趙靈書不再多解釋,直接把《夢溪筆談》從儲物空間拿出來,翻到記載畢昇活字的那一頁,遞到趙昭面前:“你自己看哦。”
她為了紫河村建設和基建,兌換了很多書籍,自己也時常翻看。
現在幾乎可以做到想到哪個技藝,就拿出哪些相關書籍來。”
趙昭緩緩接過書卷,垂眸細看,神色從疑惑漸漸轉為訝異。
竟還能如此?
這法子瞧著簡單,卻從未有人想到過。
他耐心將全文讀完,沉吟片刻,道:“這書將活字印刷的大致流程講了,可許多細處並未說清。比如這膠泥如何製作,用何種材料;‘火燒令堅’四字,究竟要多大的火候、燒多久;松脂、蠟和紙灰,又該如何調變才能固版。”
“確實……”趙靈書方才的興奮勁兒稍稍冷卻。
沈括的《夢溪筆談》本是他的筆記,並未把每個技藝的細節都寫盡,只記了個大概。
她低頭思索起來——這些空缺,恐怕得讓工匠們根據篇章去反覆試製。
可去哪裡找工匠?
找什麼種類的工匠?
又是一連串的麻煩……
“靈書?靈書?”趙昭見她又在出神,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把她拉回神。
趙靈書回過神,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詢問。
趙昭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在京城時,康薩寶曾招攬過不少工匠,專做各類技藝嘗試。如今他們不在涼州,卻也不打緊。你怕是還未見過士曹參軍——他麾下工匠眾多,專管營造之事。這活字印刷術,儘可以交給他去試。”
“嗯……”趙靈書認真聽罷,想了想,又蹙起眉,“這……會不會不太好?公器私用什麼的。畢竟我想做活字印刷,是為了印報紙,這算是我的私事。”
她方才還在盤算自己去招工匠,可聽趙昭這麼一說,有現成的官府工匠可用,確實能省下許多功夫。
只是她向來公私分明——雖說也有借趙昭在官方的權柄推行民生經濟的想法。
但報紙算不上必須,多少帶著她自己的私心。
想到這裡,便有些糾結。
趙昭見她仍蹙著眉,指尖在她腰側輕輕叩了叩,低聲道:“如今臘月,士曹那邊正好沒有重大事務,讓那些閒著的工匠研究活字印刷術正合適。你若過意不去,用咱們私庫的錢補貼他們便是。”
“也是……”趙靈書眉心微松,順著他的話往下想,“到時候若是研究出成果,便給京城也抄送一份。這算為國出力了吧?說不定朝廷用得上這技藝呢。”
她說著,心裡暗暗盤算——如此,便不算公器私用了罷。
“給工匠的補貼,就算研究經費好了,得仔細想想給多少合適……”念頭一轉,她又開始琢磨起數目來。
趙昭低頭看她,見她說風就是雨,轉眼又鑽進錢眼裡,無奈地彎了彎唇角。
他不再多言,手臂一收,將她穩穩當當地打橫抱起,轉身往寢房走去。
“好了好了,這些事,明日與士曹商議便是。夜深了,該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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