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一會兒，水溫不再。
趙昭抬起她的腳放在自己膝上，用乾布仔細擦乾。
他的手很大，一隻手掌幾乎能包住她整個腳掌。
從腳趾開始擦，一根一根，指腹隔著一層薄布摩挲過她的趾縫，力道輕柔。
腳背、腳心、腳跟，每一處都擦得仔細，擦到腳踝時拇指在她踝骨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圈，像是在確認那裡生得有多纖細。
全部擦完，他才把她放回榻上。
又給自己擦乾，倒了水，淨了手，回來時見趙靈書已經歪在榻上，半睜著眼睛看他。
“怎麼了？”他坐到榻邊，聲音低沉，帶著一些慵懶沙啞。
他也喝了不少紅酒，只不過他的酒量要好很多。
趙靈書抿了抿嘴，擰著眉：“嘴裡有味兒，我想喝水。”
她洗了腳就不想再穿回原先的鞋子了，都怪昭哥，不把拖鞋給她拿過來。
趙昭唇角彎起淺淡笑意，轉身取來溫水。
不等她伸手去接，便一手托住她後頸，將碗沿湊到她唇邊。
趙靈書白了他一眼，乖乖低頭小口啜飲。
幾滴水珠順著下巴滾落，沿著頸線滑入衣間。
趙昭目光不由自主追著水跡，喉結緩緩滾動。
她喝了幾口便搖搖頭，又賴回他懷裡，像是連動一下手指都嫌費勁。
腦袋埋在他胸口，鼻尖抵著他褻衣的領口，那裡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胸肌的上緣。
她撥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皮膚上，溼熱微醺，帶著葡萄酒殘存的淡淡甜味。
趙昭抬手將瓷碗放到一旁的矮几上，垂眸看向懷中的人。
她窩在他的懷裡，眼睫漸漸耷拉下來，再度合上雙眼，綿長均勻的呼吸緩緩起伏，酒後殘留的緋紅依舊染在臉頰，襯得膚色愈發瑩潤動人。
他小心地將她打橫抱起，移步走到內側的臥床邊，輕輕將她放在了厚厚的被褥上。
床架上的帷幔半垂著，在燭火中投下層層疊疊的暗影。
他拉過被子蓋好她，又起身熄了幾盞燈，只留角落裡一豆微光。
光線暗下去大半，他的輪廓在昏暗中顯得更加深邃——寬肩窄腰長腿，即使穿著褻衣，也能看出衣服底下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他在她身旁躺下。
床鋪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沉，她被那一點傾斜帶著，自然而然地滾向他的方向。
剛躺好，她便迷迷糊糊地拱了過來，尋到他的胸口，把臉埋進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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