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的手掌覆在她腰側,五指張開,幾乎攏住了她半截腰身。
隔著衣料,他能感受到她皮膚的溫熱和腰肢柔軟的弧度。
拇指無意識地在腰窩附近畫著圈。
燭火輕輕跳了跳,滿室靜謐。
窗外不知哪處傳來隱約的更鼓聲,一聲一聲,融進這除夕深夜裡。
除夕過後便是元正,也就是現代的大年初一。
都督府這一日依照本朝慣例,大擺官宴。
趙靈書依舊以首席幕僚的身份,坐於趙昭身側。
眾官屬入席時,目光掃過她,已不再像最初那般驚疑不定——他們習慣了,或者說麻木了。
這位趙管事除了“不合時宜”地出現在公眾場合,至今還沒什麼大動作。
至於那什麼靈昭、天香樓,不過是商賈營生,他們堂堂官場中人,犯不著跟個做生意的一般見識。
只是也不敢無端招惹這位看似低調、實則底蘊不明的人物,於是紛紛暗中叮囑手下人,謹守本分、敬而遠之,彼此心照不宣。
府中正廳張燈結綵,案几上酒肉羅列。
趙昭率眾人遙拜皇帝,禮畢即開公宴。全員出席,按品階列坐,官給酒食,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久未露面的盧婉娘也率眾營姬獻歌舞。
趙靈書一時還想不到幫她們脫離苦海的方法。
宴罷,各自散去。
接下來的幾日,官場上下都放了年假。
官員們走親訪友,人情往來,忙得不亦樂乎。
趙昭和趙靈書卻是另一種光景——他們的親友,沈青嵐、柳靜、康九等等,日日可以想見就見,壓根沒有特意走親訪友的必要。
官方在放假,趙靈書也不想像現代無良資本家一樣,過年都不給年假。
於是靈昭也放了年假,各項事務暫停。
早晨睡到自然醒,起來梳洗完畢,兩人便各自捧一本書,靠在暖閣的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趙靈書看書看得困了,就歪在趙昭肩上眯一會兒;趙昭見她睡著,也不動,只把手裡的書換到另一隻手上,由著她靠。
午後天好的時候,他們便出門散步。
這是難得悠哉的日子,卻並非徹底閒散度日。
趙靈書心裡還裝著太多事。
新一年的計劃像一張沒畫完的輿圖,在她的腦子裡鋪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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