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被北上滅突厥的趙靈書與趙昭從突厥王帳的奴隸營中救出來。
然後他們一起建了紫河村。
在那裡，他與所有人一樣被普及教育，看到許多奇奇怪怪的書。
有一本叫《天工開物》，裡面有有著制肥的方子。
他原本在家鄉就會制肥——用糞肥與秸稈、穀殼、雜草收整合堆，踩踏發酵，那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法子。
但《天工開物》裡寫的更完善。
原來不只秸稈和雜草，河泥、動物骨灰也可以加進去。
原來不是隨便堆一堆就行，而是要分層堆、層層踩實。
他看完就心癢，斗膽向趙靈書提出來，想照著書上說的制肥。
他以為貴人不懂，還試圖盡力解釋肥的用處，未曾想到，那位公主竟也知道作物需要肥料才能長的更好，還很支援他的想法，鼓動大家一起幫助他。
後來紫河村的作物用了他們自己制的肥，長勢特別好。
雖然也可能是因為公主的良種太過優越，但紫河村人大多原本就是地裡刨食的農家子出生，他們多少能看得出來，肥料也起了很大作用。
他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便又聽到公主說：“我這裡，最近又整理了一份更好的制肥法，你們看看。”
趙靈書說著，又遞給他一張紙。
那是一份比《天工開物》更完善、更科學的制肥方法——趙靈書在豆包上反覆查詢、篩選，把在這個時代也能實行的方案一條一條梳理出來，寫成了這份東西。
朱大叔接過來，與林叔等人一起細細看著。
紙上竟是連原料配比、翻堆的間隔和次數、腐熟的判斷標準——溫度降至常溫、黑褐色、鬆散無臭都一一說清楚了。
最讓朱大叔心頭一震的，是後面的“原理”。
他才知道堆肥發熱是因為有人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在分解那些原料，使得它們能更好的被作物吸收。
分解過程中又會產生熱量，那些熱量有助於殺死蟲卵。
至於翻堆是為了給它們送氣，讓那微生物更活躍，更方便分解到位。
他種了一輩子地，頭一回知道做那些事情的意義。
從前他只是跟著長輩那麼做，長輩也不會告訴他為什麼那麼做，只讓他照做就是了。
而他自己也鑽研過，也改良了一點點。
但他也依舊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一日，便在討論後續安排中度過了。
第二日清晨的姑臧城郊。
年味尚未徹底散盡，涼州城郊的田埂間還留著冬日未消的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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