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心底燃起一絲微弱的希冀。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個年紀稍小的姑娘忽然驚聲道:“綃奴呢?綃奴不在!”
韶姬心頭猛地一跳,目光迅速掃過人群——果然,沒有那張清麗倔強的面孔。
綃奴。
那個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容貌出眾卻又桀驁不馴的女孩。
她今年才十三歲,卻已是這座院子裡最耀目的明珠,也是最令假母頭疼的存在。
韶姬太瞭解她了。
綃奴不止一次說過,她要逃出去。
哪怕死在外面,也比爛在這裡強。
難道……她真的趁亂逃走了?
韶姬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祈禱:逃出去了也好,逃出去了就好。
這座囚籠,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能掙脫出去,是天大的幸事。
她不敢去想另一種可能。
與此同時,主樓二層,假母的臥房內。綃奴衣衫不整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沁出冷汗。
她身上,壓著一個男人,已經毫無聲息。溫熱的液體濺上她的臉頰。
是血。她猛地瞪大雙眼,瞳孔驟縮,目光越過那具癱軟的屍體,直直落在床邊的另一個人身上——那是一個勁裝男子。
身形高大矯健,面容隱在燭火的陰影裡,看不清神情。
他手中一柄短匕剛剛收回,刃口殘留著一線血色,正沿著鋒緣緩緩滑落。
是他……殺了那個人?
綃奴的腦子嗡嗡作響,一時間竟分不清眼前是夢是真。
她記得很清楚——今夜,她趁前院歌舞喧囂、眾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之時,悄悄溜進了假母的房間。
她想找到自己的賣身契,將它燒掉。
只要沒了那張紙,她就不是誰的私產,她就能逃。
可她找了許久,一無所獲。
於是她轉而去找另一些東西——水銀,砒霜。
那些假母用來讓女子們墮胎、避孕的毒物,藏在櫃底的暗格裡。
她見過一次,便記住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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