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衣男子顯然發現了她。
接下來的發展,完全超出了懷麒的預料。
那少女被男子制住、掌摑、壓制,眼看就要遭受凌辱。
她在掙扎中始終沒有哭喊求救,眼神里的狠厲與決絕讓懷麒心頭一震——那不是尋常女子受辱時的恐懼,而是一種隨時準備赴死的冷靜。
懷麒在樑上握緊了匕首,額頭滲出細汗。
他現在的任務是潛伏待命,等待大部隊到來。
如果現在暴露身份,打草驚蛇,可能會影響整個行動。
可如果他不下去……那個女孩今晚會遭遇什麼,他不敢想。
理智告訴他應該等。
可那個女孩的眼神一直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懷麒沒有猶豫太久,便無聲無息地從房樑上落下,如同暗夜中掠過的蝙蝠。
那錦衣男子正專注於壓制身下的少女,全然未覺身後已多了一個人。
匕首遞出,精準而利落,一刀封喉。
那男子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軟了下去,壓在少女身上。
懷麒收回匕首,在那具屍體的衣襟上擦淨殘血,心中飛快地盤算著:這人衣著考究,氣質矜貴,能在這種時候隨意進出假母的房間,多半就是這座院子背後真正的主家。
他本來只想暗中取走證據,避免打草驚蛇,如今卻不得不提前動了手。
這男人應該……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吧?
他心裡沒什麼底氣地嘀咕了一句,隨即把這個念頭拋到腦後。
反正人也殺了,多想無益。
他低頭看了一眼床上被屍體壓著的少女,見她怔怔地望著自己,目光空洞,顯然還沒從驚變中回過神來。
她的臉頰紅腫,嘴角滲血,衣襟也被扯散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脆弱,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分柔弱——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和一絲正在緩緩凝聚的、屬於生者的光亮。
懷麒把屍體挪到一邊,確認她沒有大礙,語氣盡量放得平穩:“你沒事吧?”
少女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撐著床,搖搖晃晃地起身,直視著他,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你是誰?”
懷麒凝神聽著外面動靜,打鬥聲隱約傳來。
他道:“這座院子馬上被封了,你們這些人,都會被帶走。”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的傷處停了一瞬,最終還是補了一句:“往後……不必再怕了。”
少女怔在原地,垂下眼簾,睫毛輕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