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也娜見父親沒有直言拒絕，不再步步緊逼，行禮告退，轉身往安氏的院落走去。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康瑟才轉頭看向一旁緘默不語的康九，神色複雜地輕嘆一聲：“也娜這性子，到底是我往日太過縱容，才這般執拗。”
康九也不好對人家家中事多有置喙，只寬慰道：“也娜天性直率單純………”
他心中百感交集，一邊憐惜這個自幼相識的少女一腔心意無處安放，一邊又記掛趙昭與趙靈書，由衷認可二人情投意合。
私下裡，他其實並不希望康也娜前往涼州。
不知後面康瑟一家關起門來如何分說的，第二日，康也娜還是在一眾僕婢護衛陪同下，同康九一道踏上了去往涼州的路途。
這支隊伍方才離開敦煌地界，晝夜兼程的軍情驛騎已先一步抵達姑臧。
康瑟報送的加急羽書、伊吾國書副本連同使者問詢筆錄，送入了都督衙署。
趙昭展開加急羽書，逐行閱罷國書抄本與問詢筆錄，指尖輕輕叩擊案面。
康瑟的考量也寫在了信上，他也覺得有道理。
想著京城聖旨輾轉耗時太久，不能光等著朝廷反饋，有些方面河西這邊也需自行做好防備。
他先提筆給康瑟回信，肯定對方先期戒嚴、密報軍情的處置，准許沙州籌備糧草城防；再接連下發軍令，命河西各軍鎮整肅騎兵、加密探報，預備馳援伊吾。
完成這些，他轉頭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給趙靈書。
才發現她不在身邊。
是了，今早起，她就說要去看牛痘疫苗實驗情況，然後還要去沈青嵐那裡。
不由失笑搖頭，她可是比自己還繁忙了。
繁忙的趙靈書先去逐一巡查了各處試驗組別。
又翻看記錄、核對各組資料。
全程走下來，各項流程運轉平穩，並未出現疏漏差錯。
到現在，整套防疫試驗已步入穩定階段，醫博士與靜娘等人都有了章程，也都上了手。
趙靈書便也不打算一直在那盯著，只讓他們有事情有問題就來找她。
接著，她去了靈昭找沈青嵐。
早前沈青嵐與她共進暮食閒談之時，沈青嵐便提到過：書院裡幾名年歲稍長的孩子，家中父母已有打算，想送孩子轉去地方舊式書院求學。
沈青嵐問過原因。
是因為靈昭偏向於推行簡體字教學，課業也是側重語文與數學。
但那幾個孩子的父母，是有心想要孩子參加科舉、博取功名的。
自然，靈昭的教學內容就不適合他們了。
沈青嵐心中十分體恤為人父母的期許，誰不盼自家孩兒光耀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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