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樂在胡思亂想中沉沉睡去，等再睜開眼時，己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昨晚那些哲學思辨全部化作亂糟糟的冗雜記憶，被他轉眼拋之腦後——哲學家也得掙錢吃飯不是？只要給他發工資，那就是好廚子。
對於這一點衛常樂還是很清醒的，畢竟他現在也是公司的一員。
就算不是掌勺的那隻手，好歹也是枚指甲蓋嘛。
於是，“指甲蓋”麻溜地翻身起床，準備抓緊往公司趕。
說起來今天才算他正式入職的第一天，眼看這就己經曠工半天了。
昨晚那身西裝肯定是穿不了了，衛常樂隨便套了身衛衣牛仔褲，風風火火出了門去。
……
到了安居小區門口，衛常樂剛停好共享單車，抬眼就瞧見祝融蹲在門衛室的牆邊。
他戴著面罩手拿焊鉗，正滋滋滋焊著一張斷了腿的凳子。
一位身穿保安制服的面生門衛大爺叉著腰站在邊上旁觀。
見祝融手裡忙著，衛常樂就沒打算打招呼，遂埋著頭急匆匆往裡走。
門衛大爺眼尖，橫跨一步攔在衛常樂跟前，揚起下巴喊他：“呀，外來人員先登記。”
衛常樂賠笑解釋：“大爺別鬧，我就在裡邊上班，趕著打卡呢。”
門衛大爺上下打量，把腰一叉：“呀！你蒙誰呢，都這個點了你打個雞毛的卡。”
這時候祝融停下動作，他放下面罩看過來，幫衛常樂解釋了一嘴：“老於，他真是我們公司的人。”
然後又對衛常樂說：“你也不用著急，黎主管知道你昨天加班晚，己經幫你請假了。”
誤會總算解開，於大爺擺擺手放行。
路過時，衛常樂瞥眼一瞧——那電焊線散落在祝融身後，連插頭都沒插上。
他抹了把汗，假裝啥也沒看見，快步朝遠處的獨棟小樓走去。
還是昨天那扇門，衛常樂輕車熟路推門進去，眼前看到的卻又和昨天不一樣了。
入眼處是一間明亮的前廳，大理石質地的前臺接待桌後面，正有個美女舉著隨身鏡補口紅，她的手邊擺著一份剛吃完的外賣。
好吧，衛常樂其實己經不驚訝了，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大門。
前臺美女也注意到了衛常樂，她放下鏡子：“你就是衛常樂？”
衛常樂趕緊笑著回話：“沒錯是我，昨天剛入職的。”
等衛常樂走過來，前臺美女從桌上拿起工牌遞過去：“喏，你的。”
“坐電梯和考勤打卡都用工牌去刷，打卡機就在電梯邊上——黎主管只給你請了半天假，我怕你下午來不及，就順手幫你把下午的卡打了。”
衛常樂受寵若驚，趕緊接過工牌：“哎喲！你說你長得漂亮就算了，人還這麼好——美女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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