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樂低聲喃喃。
他心裡清楚,事情鬧這麼大,僅憑白素貞和法海兩個,是怎麼都無法收場了。
擦屁股這活兒肯定還得讓公司來辦。
還真讓他猜著了。
天空中翻湧的波濤突然平靜了下來,就像一隻暴怒的巨獸忽然被人揪住了脖領子。
石階下,白素貞似是察覺到什麼,抬頭愕然望去——
只見萬頃波濤之上,一道披蓑衣戴斗笠的身影踏浪而來。
相隔太遠,衛常樂看不太清樣貌,但見來人從懷裡掏出一柄短戟,插入水中擺臂一攪,水面上便捲起數百米的巨大漩渦。
白素貞眼中的驚懼難以掩飾,她下意識伸出雙手,想要重新奪回江水的控制權。
忽聽天地間一聲吒喝:“城隍辦案——休得放肆!”
咣啷啷鐵器錚鳴,兩條泛著金光的鎖鏈破土而出,瞬間纏上白素貞雙臂,將她禁錮在原地。
遠處的雨幕中浮現出一隊身影,他們看似緩步行走,但每一步邁出都會跨越大段距離,只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近前。
此時衛常樂才算看清——這隊人皆身穿寬袍紗帽,手持鐵劍鋼鞭,腰懸刻有“巡遊”二字的銅牌。
打頭的遊神將白素貞上下審視一遍,然後從懷中摸出一本符牒,展開來宣讀。
“今奉城隍敕令,稽查人間異亂。查明錢塘人氏白素貞,擅動玄術,借法興波。”
“依律,凡妄用法力禍亂人間者,當攝魂劾問,押送城隍勘斷,不得延誤!”
白素貞睚眥欲裂,臉上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她嘶聲喊道:“冤枉!大人——是那許宣與法海害人在先吶!”
遊神微微偏頭,朝山門處一瞥,冷聲道:“是非曲首自有論斷,凡參與此事者,自當一併押回嚴審。”
身後眾遊神聞聲而動,擺臂齊揮,三具鐵枷憑空落下,將包括白素貞在內的三人緊緊箍住。
天空中再次傳來轟隆隆的悶響。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那名蓑衣客正揮動短戟,戟鋒所指之處,滔天的江水便隨之升騰,化作一道擎天水柱,躍入天邊的河道。
待天光復明,風雨停歇,蓑衣客朝下方擺了擺手,然後站在水柱的尾巴上踏波而去。
眾遊神齊齊躬身行禮:“恭送上神——”
衛常樂戳了戳白素貞手臂:“那誰呀?這麼有牌面。”
白素貞撇嘴:“我怎麼知道?”
她揮揮手,眼前的記憶畫面飛快消散,衛常樂看見自己重新站在了那座小院子裡。
“後來的事你便知道了。”
白素貞在竹椅上坐下,拿起那本《那小子真帥》隨手翻著:“我被關在這裡,一首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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