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臉頰一紅，垂眸道：“無妨，事出緊急便宜行事，妾身省得的。況且當今民風開放，妾身本該學著適應，一切全依官人做主。”
衛常樂練練擺手：“倒也沒那麼開放——你們那時候隨便牽女孩手頂多是挨耳巴子，現在這樣做可能還要吃官司，尤其在地鐵裡更得小心。”
在路邊招停一輛計程車，衛常樂拉開車門讓白素貞進去，兩人一起坐在後排。
“去最近的商場。”
衛常樂對司機說道。
汽車啟動時的抖動使白素貞發出一聲低呼，司機從後視鏡撇來視線，白素貞又恢復了正襟危坐的姿態。
她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街道，眼中異彩連連。
“這便是汽車吧？我在書本上見過彩畫，卻沒想坐起來是這般感覺。”
耳邊傳來白素貞難抑興奮的低語。
衛常樂小聲提醒：“等會商場里人多，你儘量收斂點，別亂說話，不懂的就問我。主要是別亂摸亂碰——那裡大部分東西我都買不起。”
白素貞嗔他一眼，撇嘴道：“我只是沒見過世面，又不是無知稚童，事情輕重我還是曉得的。”
她話鋒一轉：“但為何要去商場？”
看來她知道商場是什麼地方。
“給你買衣服。”
衛常樂瞥了眼她的穿搭：“我怕別人把我當成拐賣婦女的人販子。”
還真沒開玩笑，白素貞一身舊衣服，腳下是一雙藍拖鞋，不僅穿得亂七八糟，頭髮也只是胡亂盤了個髮髻，用一根一次性筷子當髮簪插在腦後。
不知道的乍一看，活脫脫就是個剛從某座大山裡逃出來的瘋女人。
被衛常樂一點，白素貞也反應過來自己這身確實有些不合時宜。
她面上浮現窘色，小聲解釋了一嘴：“裡面就我一個人，早丟了打扮的意趣，便怎麼舒坦怎麼來了。”
衛常樂點頭附和：“理解，但以後可別這樣穿了，你慢慢適應吧。”
……
計程車在路邊停下，衛常樂付了錢，一回頭髮現白素貞正偷偷尋摸著從哪開門。
他趕緊伸手幫忙，領著她下車。
站在商場外的廣場上，白素貞仰著頭己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指著上方的大螢幕，感嘆道：“那姑娘好生英氣！”
衛常樂抬頭一瞧，恨不得捂住白素貞的嘴：“那他媽是男的！”
白素貞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有何說不得的？我們那時候亦有此事——男色覆脂粉以為媚，侍人以娼。”
她似是覺得理所當然，沒壓著聲音，周圍己經有人朝這邊好奇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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