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咂摸幾下嘴唇,代入思考了一會兒,點頭道:“嗯……好像也有點道理。”
這老頭是個講道理的,這很難得,因為大多數老頭都只會死犟。
魏徵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可能也是因為不方便幫著衛常樂說黎梨的壞話,於是順勢將話題引到了衛常樂的工作上。
“你剛才說白素貞被放出來了?”
衛常樂點頭:“是她主動要求的——人現在叫白貞貞。”
魏徵微微頷首,回憶片刻後說:“當年那事我有點印象,檔案就是我封存的——我依稀記得除了白貞貞,檔案中還提到了一件異常物品。”
他不說衛常樂都差點忘了:“法海的金缽。”
魏徵一拍桌子:“哎對,就那破碗,但其實是銅的,外邊刷了層金漆。”
早先在白貞貞的記憶裡,有好些問題衛常樂沒來得及問,當然他也知道就算問了白貞貞也不一定能答得上來——她到現在都還把金缽叫“法寶”呢,你指望她能解釋明白了?
但魏徵就不一樣了,他可是公司的老職工,還是管資料室的,妥妥一個江湖百曉生。
於是衛常樂順勢提問:“那金缽的異常能力到底是什麼?我聽白貞貞講,說什麼‘既可護身,亦可懾人’,這算是兩種能力吧?”
魏徵笑著擺手:“她懂個什麼?沒那麼神奇,其實就一種能力——被金光照住的人會陷入失神狀態,大腦停止思考了,人也就僵在那裡不動了。”
“當年法海伏魔誅邪的傳聞就是全靠這門手段,收拾個地痞流氓什麼的輕輕鬆鬆,那時候的人很容易被唬住。”
“哈?”
衛常樂不明白,魏徵的解釋跟他在白貞貞記憶裡看到的景象完全不是一碼事。
“不對吧,我親眼看過白貞貞的記憶,當時法海用金缽照他自己時,白貞貞的能力就對他無效了,這能對應上‘護身’的說法;而當金光照住白貞貞時,白貞貞就徹底用不出來能力了,這應該就是指‘懾人’吧?反而從頭到尾白貞貞都沒有出現過走神僵滯的情況。”
衛常樂悚然一驚:“等等,難道她騙了我?”
魏徵掏出電子煙吧嗒起來:“她沒騙你,也沒那個膽子騙你。”
“要了解其中的原因,首先你得先知道一個關於造物能的基本定理。”
衛常樂趕緊看過去,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只聽魏徵娓娓道來:“造物能催生出的異常,是存在相互干擾的情況的。”
“就好比在水面投下兩顆石子,兩邊波紋相撞時,就會產生干涉,從而失去其原本應該形成的形狀。”
“同理,白素貞和金缽也是這個原因。”
“二者的能力產生接觸時,就同時失去了效力。所以當法海處於金光中時,白素貞才會對他束手無策,因為她的能力無法進入金光範圍;而當金光照住白素貞時,她的能力就首接被‘遮蔽’了,但相同的,金光的能力也未能對白素貞生效——也就是沒有陷入失神狀態。”
衛常樂想起來了,難怪當時法海會感到詫異——原來在他的預想中白素貞應該首接被“定住”才對。
他恍然大悟:“也就是說,由造物能催生出的異常能力,其實只對普通人有效果,而對於同樣擁有異常能力的‘異常人’來說,雙方歸根結底依然是在光膀子幹架?”
“倒也沒那麼絕對。”
魏徵補充解釋:“通常來說,這種相互干涉的現象只存在於雙方造物能量級相差不大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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