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吃一塹長一智。
這回來5樓，衛常樂己經有經驗了——他提前把工牌摘了。
一路暢通無阻，順利抵達資料室。
衛常樂推門進去，一抬眼愣了。
魏徵依然坐在那張頗具年代感的木桌後面，聽見聲音，他微微低頭，視線越過老花鏡片朝衛常樂看來。
“又是你？”
衛常樂隨手關門，走過來時目光老是忍不住往魏徵頭上瞟，表情欲言又止。
魏徵瞧得真切，他伸手抹過那頭紅彤彤的短寸髮型，問道：“還行不？”
衛常樂豎起大拇指：“那可太行了——您老夠聽勸的。”
魏徵得意洋洋一笑：“昨晚街口跳廣場舞的老太太都說我特顯年輕，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我心態好。”
衛常樂算是看出來了，魏徵的業餘生活也挺充實的。
魏徵注意到衛常樂兩手空空：“你幹嘛來的？”
衛常樂這才想起正事：“哦對，我問路——研發部在幾樓？”
魏徵眼皮一抬：“你去那幹嘛？研發部屬於重要區域，除了各部門的領導，普通員工需要得到批准才能進。”
這確實是衛常樂沒料到的，但仔細一想也覺得在理——畢竟那裡是研究造物能和封存異常物品的地方，當然要嚴格監管。
再次受挫，衛常樂這下沒招了，憋在肚子裡那股氣也跟著洩了。
他隨手拉開跟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找個人真費勁。公司外邊看著就一棟三層小樓，裡面卻大得沒譜，都入職兩天了，我就沒見過幾個活人。”
“習慣就好。”
魏徵扶了扶老花鏡，將手裡的報紙翻了一頁。
他隨口說著：“人多了事就多了，事多了矛盾就多了，矛盾再一多，公司就難免烏煙瘴氣，所以人少不一定是壞事。”
他意有所指，說的似乎還是城隍部裁員的問題。
衛常樂忿忿接茬：“道理是這個道理，事少薪資高的工作誰不喜歡？可人一旦太閒了，就會想法設法地折騰，你說折騰就折騰吧，畢竟是她的個人愛好，但總不能把我的名譽也搭進去吧？”
魏徵眨眨眼睛，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
他放下報紙湊近了點：“說來聽聽，怎麼個事？”
衛常樂點了支菸，倒苦水般的把自己的遭遇一股腦全講出來。
一番傾述後，魏徵聽得意興闌珊，擺擺手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結果就這？”
衛常樂沒好氣道：“合著被罵的不是你是吧？”
魏徵笑著搖頭：“小衛呀，你還是太年輕。需知曉，你現在也是長生不老的人了，這丁點些微的罵名，在漫長的人生里根本就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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