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樂一時也愣住了——他之前想過，或許進來的會是一群滿身紋得花花綠綠的道上大哥，又或者是更有氣場的清一色黑西裝黑皮鞋的黑社會。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進來的居然是一群穿灰色制服的保安。
合著他是把自家公司的保衛科給搖來了唄。
打頭的保安隊長滿臉橫肉，快速掃視一圈後找到了地上的韓東陽，他大喊一聲：“韓總！”
然後領著兩名保安上前把衛常樂給架走了。
韓東陽被保安隊長扶起來，他捂著眼眶指向衛常樂：“讓他給我跪著道歉！”
包廂裡己經被保安們擠得滿滿當當，雙方當事人都被圍在中間。
面對眾保安的虎視眈眈，衛常樂將手探向後腰摸住髮箍：“我可把話說在前頭——我待會要是變身了容易收不住手。”
韓東陽都給氣笑了：“你媽了個逼的跟我冒充奧特曼呢？”
衛常樂回頭詢問黎梨的意思：“領導，這事要鬧大了是不是得麻煩官務部來擺平？”
黎梨眼眸一翻：“就這點事也用得著公司出面？”
她目光斜向對面的周金瑞，衛常樂順著看去，只見周金瑞正拿著手機錄影——把在場的一眾保安和韓東陽全拍了進去。
衛常樂不明所以：“領導，你給句準話吧，到底是要打還是要談——要打的話你們可千萬別動手，我還是不太能接受血腥畫面。”
黎梨拿起手機解鎖：“打什麼打？合作都還沒談成，那我今天不是白來了？”
衛常樂露出苦笑：“都到這份上了還有得談？”
黎梨聳聳肩道：“當然有了，既然他們不想跟我好好談，那我就自己跟自己談。”
衛常樂沒明白：“何意味？”
黎梨白他一眼：“別玩爛梗，你就不能少上點網嗎？”
衛常樂還想追問，卻發現黎梨己經開始撥號了。
只聽黎梨幽幽開口：“我本來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你們相處，結果換來的卻是……”
衛常樂警覺道：“你最近是不是看短劇了？”
黎梨被打斷臺詞，不滿地在衛常樂小腿踢了一腳：“你管我呢。”
說話間，電話己經撥了出去。
短暫的嘟聲後，電話接通，話筒裡響起的是一個低沉的男聲：“……哪位？”
衛常樂離得近，他分明聽出，電話那頭的人竟因為激動而略帶著顫音。
黎梨神情平靜，輕聲吐字。
“塗山故人。”
這次經過了稍長時間的沉默，話筒裡只有被刻意壓抑的沉重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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