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率了。
要早知有這麼一齣，衛常樂就該錄下來留到過年的時候看的。
虹光傳媒的內鬥大戲即將落下帷幕。
那個陳總說是給了三條路，但對韓東陽而言，其實就是道單選題。
死穴命門被人拿捏住了，他就算再不想承認失敗，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
“都說商場如戰場，以前聽別人說還沒什麼感覺……”
衛常樂一邊嗑瓜子一邊嘖嘖有聲：“今天親眼看到才知道人心兇險。”
白貞貞附和著點頭：“人心叵測，自古以來都是如此——但你說的是哪座商場？”
衛常樂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管哪座都挺兇險的，一進一齣錢包就癟了。”
周金瑞側身讓開道路，朝韓東陽做了個“請”的手勢：“車己經在樓下了，送你回公司，韓總可以在路上慢慢考慮。”
韓東陽面色鐵青，沉默不語。
周金瑞淡淡一笑：“今天下午，小會議室開股東會，如果你考慮清楚了就記得出席。進去把協議簽了，公司對外會說‘個人發展需要’，為你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保安隊長此時也沒了主意，手足無措地看向韓東陽：“韓總……”
周金瑞瞥他一眼：“還有你，李隊長，我知道你也是韓總親戚，一起回去吧，把工作交接好，辭退函很快就會發到你手裡。”
李隊長頓時慌了神，急忙上前兩步：“周總，我在公司都幹了五年了——”
周金瑞抬手打斷：“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想求情更不該找我，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把他們領回去。”
他環視一圈眾保安：“集體曠工，你們也不想幹了嗎？”
上一秒還面面相覷的保安們立刻醒過神來，紛紛朝門口湧去。
走在最前頭的兩個，前腳剛邁出門，後腳就又被人推了進來。
衛常樂他們背對著門，所以未能察覺變故，但對面的周金瑞等人卻第一時間看見了。
周金瑞眉頭一皺，喝道：“你們是誰！”
沒人回答他。
一群西裝革履走路生風的隊伍浩浩蕩蕩接連湧入，本就擁擠不堪的包廂就快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衛常樂興奮道：“來了來了，沒想到還有反轉！看這架勢，韓東陽恐怕也有後手——這不會是個局中局吧？”
黎梨翻了個白眼：“我還碟中諜蓋中蓋呢。”
只見這群穿西裝的，進來後就把保安全擠去了牆邊，硬生生在中間清理出一條道路。
走廊外急切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所有人都舉目看去。
一個氣度不凡卻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焦急地闖了進來，他對照著手機上的相片，目光從眾人臉上快速掃過，最後停留在黎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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