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沒有接，只是擺了擺手：“我知道是溫淮安教你這樣做的，但拿回去吧，他也知道我不會收。”
溫鴻漸訕訕一笑：“大爺爺說了，太太可以不要，但我們不能不做。”
衛常樂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紅了：“人孩子一片心意，你咋能不要呢——實在不行我替你保管。”
溫鴻漸轉過頭來，語氣裡帶著歉意：“今天來得匆忙，事先不知道還有太太的朋友在，所以未能及時準備見面禮，但有需求可以儘管提出來，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
衛常樂瞳孔頓時發亮：“這怎麼好意思呢——那我就隨隨便便要一套一百五十平左右位於中環內己經裝修好傢俱齊全可以首接拎包入住的房子吧。”
還沒等溫鴻漸答應，黎梨冷笑著轉過頭來：“喲，衛常樂，改行討口了是吧？要啥房子呀，反正你這職業也用不上，端個破碗去天橋底下一躺得了唄。”
黎梨都這樣說了，溫鴻漸也就不吭聲了，假裝沒聽見衛常樂剛才的“許願”。
但衛常樂臉皮厚呀，他猶不死心——他甚至覺得這可能是自己這輩子離房產證最近的一次。
於是他一把抓住溫鴻漸的手，希冀地抬頭望著：“小溫呀，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孝順孩子，你太太這是跟我日常鬥嘴呢，她平時就這樣，反駁型人格，所以你別往心裡去——實在不行換成一百平的我也能接受。”
黎梨氣得在桌下踹了衛常樂一腳：“你才反駁型人格呢。”
高跟鞋尖扎在小腿肚上，衛常樂疼得齜牙咧嘴，但抓著溫鴻漸的手卻一點沒敢鬆開。
敬元穎也冷不丁舉起手來：“那我要個手機行嗎？”
然後她又偏頭去問白貞貞：“你呢，你想要什麼？”
“我？”
白貞貞打量著黎梨臉色，想了想搖頭道：“不用了吧，我暫時不缺什麼。”
她當然是什麼都不缺了，吃住全是黎梨在管著。
衛常樂聽得咬牙切齒，又是羨慕嫉妒恨，又是恨鐵不成鋼：“你再仔細想想，比如是不是還缺一輛車什麼的——你不是準備考駕照麼？”
一邊說，他還一邊不停地去捏溫鴻漸的手掌，試圖透過這種方式讓他聽懂自己的暗示。
溫鴻漸被捏得生疼，卻大氣都不敢出，始終偷眼觀察著黎梨的表情。
可憐他都西五十歲的人了，卻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手心都緊張出汗了。
幸好這時候周金瑞回來了。
進門後他卻一言不發，低著頭快步走回位置上坐下。
對面的韓東陽三人全程目光跟隨，試圖從周金瑞的臉色瞧出什麼來。
只見周金瑞沉默片刻，緩緩深呼吸一次後，再抬頭看向黎梨時臉上己經堆起了熱情洋溢的笑容。
“黎小姐，情況我己經瞭解清楚了，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談，請儘管吩咐。”
他好像啥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黎梨把原先那份合同放回桌上，然後轉動轉盤挪到周金瑞面前：“在此之前，你們公司的內部矛盾本來跟我無關，你借飯局的名義給韓東陽下套我也並不關心。甚至如果你在解決了韓東陽的問題後，能繼續我們沒有談完的合作，我其實也能欣然接受這份合同。”
“但現在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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