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電梯，衛常樂眼睜睜看著林梔按下了負一樓，他咕咚嚥了口唾沫。
林梔偏頭看他：“你很害怕？”
衛常樂不禁乾笑：“我一個大活人，突然讓我往地府裡鑽，說不害怕是假的——話說當年但丁不也嚇得夠嗆嘛。”
林梔眨眨眼睛：“《神曲》的故事是虛構的，但丁也並沒有真的神遊地獄，你應該知道的吧？”
衛常樂笑得有些尷尬——顯然這姑娘比較缺乏幽默細胞。
旁邊的敬元穎卻冷不丁插話了：“衛常樂，你說的是《鬼泣》嗎？我前兩天找遊戲的時候刷到過，這遊戲好玩嗎？”
好嘛，還得是這種沒有被知識汙染過的大腦最幽默。
怪不得老一輩都說遊戲害人呢，衛常樂朝敬元穎投去一個複雜的眼神，他真的在考慮要不要給敬元穎塞學校裡去讀幾年書了。
衛常樂沒搭理這茬，轉而對林梔問出了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他指著電梯的樓層面板問道：“其實我早就想問了，但一首沒找到合適的人問——為什麼負樓層總共只有三層？我是說，難道不應該是十八層地獄才對嗎？”
林梔想了想，答道：“我聽說……冥府改制成輪迴部後就把一切都重組了。”
“現在負一樓是我們輪迴部的辦公區域，負二樓是走正常投胎流程的生產車間，負三樓就是以前的十八層地獄，各種刑獄功能全部整合到了這一層。”
“不過據我瞭解到的，負三層雖然屬於刑獄區域，但其實己經很少啟用了，現在那裡主要是當做倉庫在使用。”
衛常樂抓住了重點：“聽說？據你瞭解到的？這話聽著不像是老員工呀，你在輪迴部幹多久了？”
林梔掰著指頭默數：“我今年大二，是高三開學那年入職的，算起來快三年了。但正式接手工作是在讀大學以後，因為高三那會兒學業壓力比較大，重心沒法放在公司，所以嚴格來說工作經驗只有一年多吧。”
衛常樂滿臉愕然，微微張嘴：“不是……你……那什麼……”
好像有很多問題，但一時不知該從哪開始問。
林梔朝他甜甜一笑，再次伸手過來：“沒錯，我是活人——這下不害怕了吧？”
衛常樂跟她輕輕握了下，指尖微涼，但確實是活人該有的溫度。
衛常樂扯著嘴角，擠出一個笑容：“那咱倆也都算是新員工了……話說當初公司是怎麼找上你的？”
林梔歪頭回憶片刻：“那時候他們說入職可以保送大學，我就答應了。”
衛常樂大驚：“這種鬼話你也信！？”
林梔一本正經地回道：“都進輪迴部了，可不就是鬼話麼？”
衛常樂訕笑兩聲——還真是這個理。
林梔話鋒一轉：“但公司沒有食言，在我入職的第二天他們就把錄取通知書送到我手上了。”
衛常樂提了那個老生常談的問題：“你學的是什麼專業？”
林梔答道：“歷史系民俗學。”
衛常樂不禁挑眉：“嚯，夠冷門的呀，要是不進公司，以後工作恐怕不好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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