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下鋪也接話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科學無法解釋的事多了去了，楊教官摔斷腿那天下午我也在，一首到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他還在反覆保證，說自己絕對是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
“可下午是體能訓練，宿舍樓里根本就沒有其他人。”
不信邪的學生依然執拗：“說那麼多，咱們這裡有誰親眼看見鬼了？你說的文哥那夥，他們現在不也說是自己看錯了嗎。”
對方辯解道：“那是因為他們被警告了！那天他們一起被叫到小黑屋裡去，出來就改口了，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不信邪的學生一個翻身坐起來：“我懶得跟你們爭，你們小點聲，待會把教官給招來了，我他媽可不想被你們牽連，大晚上的還挨幾棍子。”
他語氣不悅，對面的上鋪學生卻也沒慣著，冷笑道：“少他媽跟我衝，這麼早誰睡得著？你不想聽就自己把腦袋蒙著，再逼逼老子現在就下來弄你。”
能被扔進這種學校的，基本都是外面正規學校的刺頭，誰也不會慣著誰，打架更是家常便飯。
可預想中的回嗆卻沒有到來。
上鋪學生伸頭朝對面看去，只見對面下鋪不信邪的學生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怔怔望著窗戶的方向。
那彷如靜止的模樣看得上鋪學生心裡隱隱發毛，厲聲問道：“你裝你媽呢！”
只見下鋪學生緩緩轉過頭來，牙關打顫：“我……我剛才好像看見窗外有人。”
“咱們……這是五樓吧？”
宿舍裡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寂。
眾人紛紛轉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戶。
咕咚。
不知是誰嚥了口唾沫。
但窗外只有熟悉的夜色，以及遠處樓房隱約的燈光。
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啥也沒有。”
“我也沒看到。”
“是不是眼花了？”
“你他媽故意嚇唬我們是吧？”
下鋪學生臉色煞白：“我沒有！我真的看見了，有個影子往上面飛走了，有手有腳，肯定是個人！”
上鋪學生罵罵咧咧跳下來，走到窗邊扒著鐵柵欄努力往上瞧，卻什麼都沒看見。
“連根毛都沒有。”
他走回來，在下鋪學生的床沿踹了一腳：“搞笑，一邊說自己不信，一邊被嚇得跟只鵪鶉似的。”
下鋪學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恐懼和憤怒在臉上交織。
忽然，他身體微微一顫，表情也恢復了平靜。
只見他默不作聲地躺下，拉起薄被蓋在身上，閉眼開始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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