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中央,一隻背生雙翼的兇虎匍匐在地,即使是維持著趴地的姿勢,它卻也有近兩層樓的高度。
馬蹄踏碎凍土,“半人馬”緩緩上前:“窮奇,你的蠱惑對我沒用,我只是例行巡視。”
窮奇的虎目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奸邪惡意,沉聲低笑:“嗬……可你來得太勤了,英招。”
英招目光一凝,手中大戟朝地面一撴。
噹!
伴隨著一聲巨響,祭臺中九根鎖鏈的虛影顯現出來,一頭連線在石柱上,另一頭則深深扎進窮奇體內。
鎖鏈驟然繃緊時,窮奇發出了一聲痛苦的虎嘯。
虎嘯聲震碎漫天雪絮,就連凜冽的寒風都因此停滯少頃。
等鎖鏈光芒黯淡,重歸無形後,窮奇口中噴吐著灼熱氣息,逐漸緩過勁來。
可即便如此,它卻絲毫不知悔改,依然戲謔地看向英招:“你的憤怒源自你的膽怯,我只是把實話說了出來,你又為何恐懼?”
英招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他緩緩搖頭:“不,我從未感到過恐懼,你也從未對我產生過影響,能改變我想法的,唯有我自己。”
“哈哈哈哈——!”
窮奇肆意大笑:“改變?多麼可笑!高貴勇猛的英招啊,天帝命你司掌玄圃,巡狩西海,可如今呢?你有多久沒有真正的、親眼的去看過外面的世界了?”
它齜牙獰笑,惡狠狠盯著英招,從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鳴:“你淪為了玄圃這座後花園的看門狗,還美其名曰職責所在。可事實上,你跟我沒有區別,只不過關住你的籠子比我大一點罷了。”
英招微微頷首:“你說的沒錯,但是她就快到了,你要是不想吃苦頭,最好暫時停下繼續蠱惑我的念頭。”
窮奇的視線越過英招,看向他的身後。
它下意識伏低身形往後退了半步,低聲道:“……我這是天性使然。”
一道婀娜的身影不知何時己經出現在英招背後。
“你離它太近了,英招。”
英招一言不發,沉默著轉身看去。
只見來人身形婀娜高挑,腰肢纖細唇紅齒白,令人驚歎的美貌彷彿從畫裡走出,偏偏那張美麗的面龐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只維持著一絲不苟的莊嚴。
她耳戴一對垂肩金環,身披豹斑薄紗裙,赤足踩在地上,卻不沾染塵埃。
英招沉默片刻:“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是你,?武羅。”
?武羅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抬頭首視著英招的眼睛:“我的職責就是盯著你。”
英招再次沉默。
窮奇卻低低地笑了:“嗬……看吧英招,看門狗的鏈子牽在她的手裡。”
?武羅緩緩轉頭,視線落到了窮奇身上。
窮奇笑聲一滯,卻己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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