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羅的目光移向英招，平靜說道：“天帝命你司掌玄圃，監守兇邪，我則留於密都，據密都以鎮玄圃，你我一內一外，方使世間不受兇邪之擾。”
她語氣一頓，糾正了英招先前話裡的錯誤：“玄圃是天帝的玄圃，密都是天帝的密都，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
英招用沉默代替了回答，二人耳邊只有寒風呼嘯的聲音。
良久的無言過後，英招沉聲說道：“我效忠的是人皇，不是天帝。”
?武羅沒有感情的眸子中閃過短暫的疑惑，她開口道：“他們是一樣的，你很清楚，只是稱呼不同。”
“你錯了，?武羅。”
英招的語氣裡壓抑著某種翻湧的不甘：“變了的不僅是稱呼，當他決定避世，把我們這些為他流過血的怪物全部扔進玄圃不聞不問的時候，我便知道，他己經不是人皇了。”
?武羅聞言目光一凝：“英招，你被窮奇蠱惑了。”
掌心金光匯聚，一柄長矛瞬間出現在她手中。
英招臉上卻不見絲毫戒備，只是垂眸低聲說道：“一縷分神，也敢置喙。”
忽見他擺臂一揮，手中大戟掠空橫掃——
唰！
氣浪翻卷，方圓百米內的雪絮被赫然肅清，裹挾著神威的罡風襲來，?武羅的身影眨眼就被撕扯粉碎，連根頭髮都沒剩下。
半晌之後，風聲再次迴盪在山巔。
親眼目睹了剛才同僚相殘的一幕，此時窮奇也笑不出來了。
它伏低身體，警惕地望著英招：“你瘋了。”
英招卻笑了出來：“我沒瘋，我只是被你蠱惑了。”
窮奇漸漸睜大了眼睛。
蠱惑人心，催生惡意，這是它的能力沒錯——但也正因為這是它與生俱來的本領，所以它比任何人都清楚英招有沒有受到自己影響。
它從喉嚨裡發出憤怒的低吼：“收起你的心思，更別牽連上我，?武羅鎮守密都，你出不去的。”
英招默默望向天際：“沒錯，但她本尊還在沉睡，只要我不離開玄圃踏足密都，她就不會醒來，所以我還有時間。”
……
衛常樂咕咚嚥了口唾沫。
“人皇？”
黎梨點頭道：“是的，這是很早之前的稱呼了，但在封神節點之後，這個稱呼就變成了天帝。”
衛常樂腦子有些亂——這是正常的，那些神話傳說看似光怪陸離，但往往經不起推敲，可一旦你發現這些故事背後其實有著一套完整的現實邏輯，那麼神話就不再顯得那麼高高在上了，於是便產生了割裂感。
衛常樂暈乎乎問道：“可是稱呼為什麼要改？”
黎梨回答道：“原因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其實從這兩個前後不同的稱呼上就能看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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