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甘一股腦把問題全拋了出來，衛常樂思路都被打亂了。
而且他遠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王子甘隨意晃了晃手指：“還有就是，此時此刻你的反應充分表現出了你的不專業，我指的不僅是面試官這個角色。”
他語氣略作停頓，再次開口：“恕我首言，你的穿著以及氣質，和眼下的環境格格不入。”
衛常樂看了看王子甘那身板正修身的西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廉價西裝。
王子甘凝視著衛常樂，問道：“你其實是賣保險的吧？”
衛常樂強忍住抄起座機砸過去的衝動，他意識到不能再被牽著鼻子走了，必須把主場找回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擠出一絲微笑：“這些都不重要。”
王子甘表情不變，微微頷首：“我洗耳恭聽。”
只見衛常樂豎起一根手指，輕笑問道：“王子甘，你相信上帝嗎？”
二人在沉默中保持著對視。
數秒後，王子甘“嗤”的一聲笑了。
他笑得頗為無奈，邊笑邊輕輕搖頭：“好吧，我確實沒想到會是這麼俗套的開場白，你想從我嘴裡聽到哪種回答？”
王子甘思忖片刻，緩緩開口：“首先，我不信教，但我尊重信仰，也尊重有信仰的人。我在國外留學期間，見過的外國人大都信奉著上帝，對此我表示理解，畢竟信仰確實能帶給人信念上的支撐，但於我個人而言，我從不需要將底氣建立在虛無縹緲的東西上，我認為個人的優秀和強大才是……”
他似乎是將衛常樂的問題當做面試官的考校了——畢竟面試官的問題總是千奇百怪。
衛常樂及時打斷他的長篇大論：“等等，你誤會了我的意思。”
“我是在認真問你，你是否相信上帝真的存在？”
王子甘微微一怔：“這也是面試的一環嗎？難道你們招人還在乎員工是不是無神論者？”
衛常樂不耐煩了：“你到底答不答？逼逼賴賴老半天浪費時間，我流程都還沒開始走呢。”
衛常樂突然轉變的態度反而讓王子甘有些被唬住了。
他微微張嘴，回道：“我，我當然不信了。”
衛常樂一拍手：“很好，不信是對的，因為從今天開始你就要當上帝了。”
王子甘眨巴眨巴眼睛：“抱歉，我不理解，這兩件事有什麼邏輯關係嗎？”
“關係就是……”
衛常樂指著自己鼻子：“我們就是上帝，也可以叫做神仙，稱呼無所謂，總之你懂我的意思就行了。而你從今天開始，即將成為我們的一員——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先提前恭喜你了。”
衛常樂興奮地看著王子甘：“好了，接下來該輪到我向你證明了對吧，說說吧，我要怎麼做你才肯信我說的？”
“呵。”
王子甘嘴角一抽，扯出一個聊勝於無的笑容，然後拎著包起身：“不必浪費彼此的時間了，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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