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這裡是廠房,不缺工具。
衛常樂使喚王子甘搬來木梯,自己則找了螺絲刀鉗子等工具,踩上高處將半球監控儀原封不動拆了下來。
就在監控儀被取下的那一秒,整座廠房瞬間陷入黑暗。
衛常樂腳底一空,從高處跌落,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還在不遠處巡視的王師傅他們也因突如其來的黑暗而感到驚慌,紛紛大呼小叫起來。
衛常樂循著記憶,忍痛摸到擺放應急燈的位置,撥下開關將燈點亮,廠房裡終於再次有了些的亮度。
此時他再回頭看去——廠房己經重新恢復了原本的破敗模樣,廢棄的裝置,龜裂的地面,亂糟糟的雜草,工人們無影無蹤,就連剛才衛常樂用過的木梯和工具也全都消失了。
房頂的窟窿倒是變化不大,只不過窟窿外的天空己是濃郁的夜色,就好像不久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趁王師傅三人還未過來,衛常樂將手裡的監控儀交給了王子甘。
無須言語,王子甘立刻將異常物放進儲物相片,最後鎖進了手提箱裡。
這時候王師傅三人跌跌撞撞摸黑走了回來。
兩名學徒驚魂未定,迫不及待問道:“發生什麼了?鬼呢?”
王師傅就顯得沉穩多了,他向衛常樂投來質疑的目光:“兄弟,你給我交個實底——咱們其實是同行吧?你跟哪位師傅學的捉鬼?豫省這一片的大師傅我基本都認識,說不定咱們還是同根同源。”
“不愧是你呀老王,果然還是瞞不住你。”
衛常樂故作詫異,從內兜掏出一物:“這是我的師門信物,你們看認不認識。”
王師傅三人紛紛湊近,藉著燈光瞪圓了眼睛看向衛常樂手中——只見此物光滑筆首,通體銀色。
咔嚓!
隨著衛常樂按下頂部機關,一片刺眼白光將王師傅三人閃得陷入呆滯。
衛常樂揉揉屁股起身,招呼王子甘:“走吧,齊活了。”
王子甘看了看還蹲在原地的三人,猶有些不放心:“他們白天時就見過我倆,而且按半個小時算,半個小時前他們應該己經見到異常發生了。”
衛常樂擺擺手,不甚在意:“沒關係,這事沒證據,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況且他們自己就是做這行的,在別人看來他們‘撞鬼’也是理所應當的。”
王子甘被說服了,跟著衛常樂悄摸離開建材廠,兩道身影很快遁入了夜色。
……
翌日。
日上三竿,補足了睡眠的衛常樂被王子甘搖醒。
“回桐丘縣的班車每天只有兩趟,錯過下午這趟,我們就只能等明天了。”
衛常樂立馬翻身坐起——他不是來旅遊的,既然業務己經完成,當然得趕緊回公司覆命。
況且這白崗鎮他也實在是待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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