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車站的路上，王子甘無奈笑道：“我都把這事給忘了。”
衛常樂理首氣壯：“我出的錢，我當然不會忘——等回了公司，你拿著發票去財務部報銷，回扣咱倆平分。”
王子甘搖搖頭：“我不缺錢，都給你吧。”
衛常樂夾著嗓子陰陽他：“噫~我不缺錢，富公哦。”
王子甘沒搭理他。
來到車站，二人買票上了駛往桐丘縣的大巴。
車上位置己經不多，衛常樂趕緊拉著王子甘找位置坐下。
趁大巴車等客期間，王子甘掏出手機查詢動車票。
衛常樂百無聊賴，忽然瞧見兩道熟悉的身影也上了車。
居然又是來時拼車的那對母女——視覺系小妹和她老孃。
當視覺系小妹看到衛常樂時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但車上只剩下衛常樂二人所在的最後一排還有位置，所以哪怕再不情願，母女二人還是隻得坐到了衛常樂身邊。
要換作別人，可能也就假裝不認識，不搭理也就完了。
但衛常樂是個欠嗖的，還主動搭話：“哎，又進城呢？你今天不上學啊？”
小妹的態度倒是一如既往，她對衛常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關你屁事。”
旁邊大娘輕輕埋怨：“妮兒，咋說話嘞。”
說完又對衛常樂解釋：“俺妮兒己經回學校嘍，不過是學校讓把頭髮收拾乾淨，這趟就是去城裡剪頭嘞。”
衛常樂恍然點頭，打量了兩眼小妹的髮型：“得染回黑色吧？”
小妹撇撇嘴：“不止，還要剪短。”
衛常樂笑著打趣：“嚯，你這是徹底回心轉意不玩非主流了？”
小妹瞪他一眼：“給你說了是視覺系——算了，隨便你怎麼想。”
衛常樂挺詫異：“真收心了？”
小妹沉默了兩秒，悶悶道：“也不是收心……就是覺得沒什麼意思。”
衛常樂看向大娘：“她受什麼打擊了？”
大娘看看周圍，壓著嗓音小聲說道：“噫！可不就是建材廠鬧鬼那事，把俺妮兒都給嚇壞哩。”
小妹覺得面子上掛不住，立馬否認：“才不是嘞！我才莫有被嚇著！”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她又轉頭對衛常樂解釋。
“我就是那什麼——今上午那個牛老闆從城裡來了，我看見他隨隨便便就掏出兩沓厚厚的紅票子塞給王師傅，明明鬧鬼這麼大的事，他卻一點兒不害怕，就好像只要有錢，連鬼都能隨便打發了。”
小妹輕輕咬了咬下唇：“哪像我們一幫人，一睜眼看見在廠房，嚇得連站都站不穩了……我就在想，要是我也能隨隨便便掏出那麼多錢就好了，把十里八鄉的白事師傅全叫來捉鬼，我看誰還敢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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