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有件事衛常樂仍未搞明白。
“那麼在場景重現裡出現的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衛常樂皺眉問道：“我與他們有過交流，也有過互動，甚至故意挑釁他們，但他們並未表現出太強烈的攻擊性，怎麼說呢……他們就好像真的只是他們‘自己’。”
祝融咧嘴笑笑：“你說得沒錯，他們確實就是他們‘自己’。”
“準確來說是，在場景重現裡，他們當年是什麼樣，他們就應該是什麼樣。性格、健康程度、認知、行為習慣等等，不會有絲毫偏差。”
“或者你可以將他們理解成正在參演一場話劇的演員，每個人都扮演著各自對應的角色，如果沒有外力干擾，他們只會依照劇本流程將劇情演繹下去。”
他語氣一頓，指了指衛常樂：“但如果在演繹中途受到了外力干擾——你覺得會怎麼樣？”
衛常樂一愣，仔細回憶片刻，試探回道：“他們倒是組團罵我來著，還噴了我一臉唾沫。”
祝融聽樂了：“嗬嗬嗬——你沒抓住重點。”
“在一場演出中，如果突然出現預料之外的變故，演員要做的當然不是首接撂挑子罷演，而是互相配合想方設法地把劇情圓回來，否則這場戲就算是演砸了。”
“在場景重現中大致也是這個道理，一旦受到外力干擾，場景中的人物則會做出一系列不違揹人設、環境、時代背景的行為，儘可能地將劇情繼續往既定的結果推進。”
“所以你當時看到的就是被他們指著鼻子罵，這符合他們本身的人物底色，抱團、罵架、耍無賴，卻不敢真的動手——當然了，如果當時你選擇了動手，他們肯定也一塊兒揍你。”
衛常樂不禁咋舌：“也就是說，假如當時場景重現出來的是個拿槍的土匪，我要是干擾了劇情發展，他真能給我一槍崩了？”
祝融頷首：“是這個道理。”
衛常樂細一琢磨：“不對呀，牛保軍當場就嗝屁了不是麼，他憑什麼也爬起來罵我？死人都活了，這還不算把戲演砸了？”
祝融無奈道：“演戲只是個比喻，非要按這個道理說的話，演員也只是在扮演死人，又不是真的死了——真正的原因是，當你出手阻撓劇本程序時，他們的首要任務就己經變成了解決你，所以‘抱團圍攻’的優先順序就高於了繼續扮演屍體這一項，牛保軍當然得爬起來出一份力了。”
衛常樂恍然大悟。
見他沒有問題了，祝融將研究報告遞給了他：“這次的異常物雖然不具備太大的危害性，但它的功能性很強，適用性也非常廣泛，你這個月的績效應該又能漲一截了。”
算算時間，應該快到發工資的日子了。
衛常樂接過報告，忽然又想起什麼，冷不丁問道：“對了祝哥，這個異常物有令人入睡或做夢之類的能力嗎？”
祝融微微一怔：“沒有，為什麼這樣問？”
衛常樂搖搖頭：“沒什麼。”
那個夢的內容有些羞恥，衛常樂不好意思說。
……
重新回到外勤部時，衛常樂看見敬元穎己經坐在電腦前打遊戲了——看來黎梨也到了。
衛常樂把研究報告扔給王子甘，讓他連同業務報告一起交到資料室去。
自己則搭著椅背逗起敬元穎：“我說你個白眼兒狼，好些天不見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敬元穎全神貫注盯著螢幕，聞言一臉嚴肅道：“煩著呢，別招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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