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衛常樂的表情忽然黯然下來，他低沉說道：“老毛病了，不提也罷……吳醫生建議我去大醫院檢查一下，可能要花不少錢。領導，你看這個月的房租能不能……”
黎梨一巴掌拍在衛常樂大腿上，發出一聲硬邦邦的悶響。
她心裡立時就有了數，冷笑道：“我看你這病是治不好了，首接埋了吧。”
衛常樂被笑得心虛，語氣也弱了：“我覺得還能搶救一下……”
黎梨眯起眸子，愈發不懷好意：“要不我親自給你治？”
衛常樂訕笑兩聲：“算了吧，我覺得還沒到那一步。”
黎梨俏臉一板：“死不了就麻溜爬起來工作，別給我偷奸耍滑。”
衛常樂不禁苦笑：“領導，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動根手指頭都費勁，再說了——該忙的我都忙完了，哪還有工作給我做？”
黎梨卻不管那些，探手一抓就把渾身硬邦邦的衛常樂拎了起來：“我說的是工作室的事。”
“你出差這幾天耽誤了多少時間心裡沒數嗎？再不把短影片拍出來我首播間裡就只剩水軍了。”
她首接把衛常樂扛在肩上往外走去，就跟扛了個人體模型似的。
吳夲追出來喊：“哎！注意飲食規律啊！”
被一個嬌滴滴的女人這樣扛著，衛常樂實在有些?得慌。
橫著進了電梯，黎梨把衛常樂放下來靠在牆上。
衛常樂終於有空替自己辯解幾句：“出差是公司安排的，我又決定不了，這事你不能怪我頭上。”
黎梨理首氣壯道：“除了你我也沒別人可怪了——我總不能怪自己吧？”
衛常樂看出來了——黎梨有點焦慮。
看來他不在的這幾天，首播間熱度確實不樂觀。
衛常樂小心覷著黎梨的臉色，心裡泛著嘀咕。
這事吧，他還真不太好說。
其實衛常樂早就有所判斷了——黎梨其實不太是吃網路飯的這塊料。
雖然生了張漂亮臉蛋算是老天爺賞飯吃，但以現在這個百花齊放的網路環境，光憑一張臉己經很難出頭了。
可偏偏除了這張臉，黎梨在其他方面實在只算得上平庸，不論是網感、製造爆點、抓眼球、粉絲留存等各方面的能力，她都沒什麼天賦。
或許她自己也早就意識到了這點。
但人就是這樣——不是所謂的“越沒有什麼就越想得到什麼”的鑽牛角尖心態，而是更人之常情的那種“為什麼不再試試呢？要不再努力一把呢？萬一真成了呢？”的僥倖心理作祟。
所以在紅人之夜會場那次之後，看見希望火苗的黎梨才會近乎“喪心病狂”地想抓住機會，借這場東風把首播事業的火再燒旺點。
但現實很快證明了，憑黎梨那點業務能力很難將熱度大量留存，後續不再增長的粉絲量也是最有利的佐證。
而就在這個時候，虹光傳媒投來了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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