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動彈不得的衛常樂躺在了醫務部的病床上。
吳夲坐在旁邊，一會兒摸摸脈門，一會兒看看舌苔，抿嘴眯眼表情嚴肅。
衛常樂緊張問道：“吳醫生，我還好嗎？”
吳夲微微搖頭：“不太好。”
衛常樂更緊張了：“具體是什麼問題，你就首說吧，我承受得住。”
吳夲眼睛睜開一條縫：“上次不就告訴過你了麼，你飲食不規律腸胃不太好，叫你少吃外賣是不是沒聽？最近又便秘了吧。”
衛常樂一愣：“我說怎麼出差好幾天都蹲不出來，還以為是去了外地水土不服呢，合著還是老毛病。”
轉頭他又反應過來：“不是，咱聊的是一碼事嗎？”
吳夲垂眸看來：“不然你想聊啥？”
衛常樂眼珠子使勁往下瞟：“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你說這個呀，那我沒法治。”
吳夲腳一蹬，坐著旋轉椅滑回了辦公桌前。
衛常樂努力轉動脖子，朝吳夲看去：“治不了？”
吳夲斜眼瞥著他：“不是治不了，是沒法治——你這壓根就不是病，讓我怎麼治？”
他耐心解釋道：“你現在這情況，簡單來說就是‘忘了’。”
“忘了？”
衛常樂不明白：“可我覺得我腦子挺清醒的。”
吳夲搖頭：“不是腦子忘了，是身體忘了，等徹底消化完，身體適應了這個能力，自然也就好了。”
“用科學一點的方式來解釋，斂息術就是使你的皮膚能夠緩慢攝入氧氣，最後再透過毛細血管進入身體內迴圈。”
“而你的身體因為正在適應這項新的功能，所以暫時忘記了原本的呼吸方式，這就是你為什麼會產生自己無法呼吸的錯覺。”
“鍛體法也是同理，這項法術增強的不僅是你皮膚的防禦能力，而是由內到外全面強化你的每一條肌肉纖維和每一寸骨骼，所以當你試圖控制身體時會覺得非常遲滯，因為你的中樞神經系統還未適應這副身體，這也是你會感到身體堅硬沉重的原因。”
“就好比以前的你是用繩子拉拽一箱泡沫，現在這箱泡沫卻被換成了鐵塊——但這些都只是感官上的錯覺，因為這依然是你的身體，也依然受你所控制，你要做的只是等待身體逐漸適應。”
聽他這樣說，衛常樂受安慰不少——不遵醫囑吃藥這事可大可小，更何況他吃的還是仙丹，之前他是真怕自己吃出什麼大問題來。
放下心來，衛常樂立馬關心起了自己的切實“收穫”。
丁酉將他送到醫務部後就回了自己崗位，眼下也沒別人可問，衛常樂便向吳夲搭話。
“吳醫生，等我的身體完全適應了鍛體法，我對普通人來說是不是就相當於超人了？”
吳夲頭也沒回：“往前推個幾百年，你應該能算，但現在不太行。”
牆上掛了面測視力表的豎鏡，吳夲微微側頭，透過鏡子與衛常樂對視：“你是外勤部的，應該知道護體香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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