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衛常樂和王子甘幾乎是忙得腳不沾地。
王方平舉例的那兩件會危及生命的事,聽上去很嚴重,但那都是尚未發生的結果,而當實際幹下來,衛常樂他們真正要做的其實只是某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這些天下來,衛常樂去給摩天輪擰過螺絲、在牽引繩斷開的瞬間及時按住大型犬、電梯故障前假裝問路拖住人的腳步等等。
王方平給出的清單上詳細寫明瞭時間地點,雖然他說只針對性的幫助有“善緣”的人,但畢竟人口基數擺在那兒,事實上要做的事還真不少,而且很零碎。
這些零碎的小事,由民治部的員工來做肯定不難,因為普通人根本看不見他們,而且靠“神降”的方式來去也很方便。
衛常樂倒也還好,畢竟他有斂息術傍身,旁人會下意識忽略他,跟隱身也差不多,只是來回奔波確實挺累。
但這份工作對王子甘來說就無異於是一場巨大的挑戰了。
由於事情太多,他和衛常樂很多時候都不得不分頭行動,可謂是天南地北。
衛常樂有斂息術,王子甘卻啥也沒有,並且因為這次是被借調,不屬於部門業務,他們甚至沒法申請使用公司道具。
於是王子甘空著手就上去“拯救世界”了。
這樣的結果的就是——數天下來,衛常樂光是求助官務部撈人就撈了王子甘好幾次。
“罪名”也千奇百怪——溜進商場配電室被保安抓住、在高中運動會冒充學生參賽抱摔選手後被圍毆、在晚上尾隨單身女性回家結果被引到了派出所等等。
要是再多來上幾天,他都快成慣犯了。
好在複查總算是有結果了。
在王方平笑眯眯的感謝中,衛常樂和王子甘被送出民治部,結束了借調工作。
回到外勤部,王子甘一屁股蔫兒在工位上,像一根被打了霜的茄子,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快被消磨沒了。
衛常樂比他好些,但也沒好到哪兒去,他臉上掛著濃濃的黑眼圈,看起來很疲憊——那份清單上有很大一部分工作都集中在半夜,倆人這幾天基本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還沒等歇口氣,主管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黎梨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了出來。
“複查結果出來了。”
她晃了晃手裡的檔案紙。
衛常樂強打起精神,抬頭看她:“怎麼說?”
黎梨的表情有些嚴肅:“絕大部分都沒有問題,雖然確實存在巡查記錄造假的情況,但各處封印大都完整,只有極少處需要略作修補。”
她語氣忽地一頓:“但有一處封印的情況很嚴重——封印物首接消失了。”
衛常樂一愣:“消失?為什麼不是逃脫了?”
黎梨點頭:“因為封印很完整,也並未失效,但裡面的人卻不見了。”
衛常樂的眉頭也頓時皺了起來。
因為他意識到,這種情況往最壞了說——封印物可能是被人為放走的,放走後再重新啟動封印,故意偽造出封印物還在的假象。
而且有極大可能是公司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