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沒了外人。
沉默了一會兒後，王子甘低聲說道：“這個王主管是在故意給我們找麻煩。”
衛常樂輕輕點了下頭：“我知道，早在他帶我們參觀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外勤部才建立不久，他能不知道我們是新員工？”
“職場就是這樣，你永遠猜不到在什麼時候就得罪了什麼人，況且人從頭到尾客客氣氣的，姿態也擺得低，可你要是被軟釘子一紮就急了，當面把話說破，到頭來沒道理的就成你自己了。”
王子甘默默頷首：“難怪你剛才攔著我。”
衛常樂掏出手機給黎梨撥過去。
電話接通，衛常樂開門見山：“領導，是王方平跟你有矛盾，還是民治部跟咱們外勤部有矛盾？”
顯然黎梨對這件事也心裡有數，聞言回道：“倒也談不上矛盾，他只是想透過這種方式來隱晦表達自己心裡的那點小小的不滿。”
9層到了，衛常樂一邊繼續打著電話一邊和王子甘走進辦公區。
“他有什麼不滿？民治部跟咱們的工作都沒有搭邊的地方。”
話音剛落，主管辦公室的門開啟，黎梨舉著電話走了出來。
“因為王方平覺得我搶了他的位置——但這只是他想當然的預期，現在他自己也清楚這點。”
衛常樂掛了電話，走到黎梨跟前：“搶位置？難道是外勤部部長的職位原本定的是他？”
黎梨搖頭道：“並非如此。”
“事情是這樣的——官務部和民治部原本是一個部門，好像是叫‘人事部’，人間事務管理部。”
“那時候王方平只是人事部下面的一個辦公室主任，後來因為職能切割，於是才有了官務部和民治部，王方平在管理方面的工作表現優異，於是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民治部主管。”
“民治部負責的是‘人間事’這個範疇，看似工作範圍很大，但你知道，公司的核心要務始終是圍繞著異常事務來展開的，這也就意味著民治部這個部門對公司的重要性始終不高，所以王方平這個主管也並不是什麼實權領導，就連決策會議都不會通知他參加。”
“所以前段時間，決策部下令組建外勤部時，王方平就誤以為自己熬出頭了。”
黎梨指了指自己：“結果沒想到，居然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個我，首接空降。”
“其實也不怪王方平產生誤會，公司現存的各部主管中，就只有他是最清閒的，有時間有能力，按正常邏輯來想，除了他也沒別人了。”
衛常樂恍然點頭——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黎梨繼續說道：“但公司的決策他無法改變，所以有不滿也只能憋著。”
她聳聳肩膀：“這次複查的風波捎帶腳地波及到了民治部，所以就被他抓住了由頭。不過你們不用放在心上，就像我一開始說的，這裡面沒什麼陰謀詭計，也沒有深仇大恨，他只是藉此把心裡的那點不痛快撒出來，頂多讓你們受受累，所以我隨口就答應了。”
“畢竟都是公司的活，誰幹不是幹。”
衛常樂不禁苦笑：“你是當領導的，嘴皮子一碰肯定輕鬆，累的是我們哥倆。”
黎梨白他一眼：“咱們外勤部己經夠清閒了，忙活點兒怎麼了？你以前上班的地方還能比在這兒更輕鬆？”
衛常樂無言以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