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零碎多了。”
王方平笑著回了一句，領著他們進了辦公區。
衛常樂去過輪迴部，那裡的員工好像每個人都很忙；他也去過後勤部，那裡雖然不算忙碌，但人還是很多的。
可今天來民治部一看，好傢伙，比外勤部還空！
偌大的辦公區愣是一個人影都瞧不著。
王方平還興沖沖介紹著，抬臂往辦公區一掃：“你瞧瞧這一大幫子，管飲食健康的，管婚姻和睦的，管出行平安的，還有管睡覺休息的……”
衛常樂眨巴眨巴眼睛：“王主管你這話說的，我能瞧出個啥？這不沒人麼！”
王方平不禁一愣，打量衛常樂和王子甘兩眼後，問道：“你們不會離魂術？”
衛常樂咧嘴笑笑，如實告知：“我們才剛入職不久，還沒學到那兒去呢。”
王方平一拍額頭：“怪我怪我，把這茬給忘了。”
他解釋道：“這裡有人，只是你看不見。”
“你有所不知，我們民治部有很大一部分員工都是沒有肉身的，而是首接以靈體的形式存在，尤其是家宅安康辦這邊，幾乎所有員工都只有靈體。”
這倒是稀奇，衛常樂來了興趣——哪怕是成天跟鬼魂打交道的輪迴部，無常們也沒說舍了肉身只剩個魂兒留著。
王子甘也好奇發問了：“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為了圖方便。”
王方平先說了結論，然後反問道：“你們覺得，我剛才說的那些家宅瑣事，民治部該怎麼管？”
衛常樂頓時就被問住了。
仔細一想還真是——管飲食健康的，難不成還能上門幫人試毒去？管婚姻和睦的，夫妻吵架時上趕著勸架去？
這顯然不現實呀。
見衛常樂和王子甘面面相覷，王方平主動道出緣由：“降神。”
“我們民治部的員工和無常或遊神不同，我們從古至今都是有名有姓的、被一首祭祀著的神祇，比如灶神老張，姻緣神老柴等等，家家戶戶不論是插香也好，還是貼張彩畫也好，這些符號早就與家宅神綁定了，家宅神們也可以隨時隨地分出一縷神念，去到人們的家中。”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肉身反而就成了累贅。”
衛常樂恍然點頭：“有道理，不然真有急事要去趟外地什麼的，還得借城隍部的陽關道，那確實不方便。”
正說著，衛常樂的目光停留在靠窗邊的一張工位上。
只見工位的電腦顯示器上居然站著一隻體態修長，白腹黃羽的鳥兒，此時也正歪頭看著他們這邊。
衛常樂不禁打趣：“嚯，這哪位大神跑辦公室遛鳥來了？”
王方平朝那邊一掃，糾正道：“你說錯了，他叫伯奇，是民治部的員工，並且也是家宅安康辦唯一有肉身的員工——我之前說管睡覺休息的就是他。”
衛常樂意識到自己唐突了，趕緊對伯奇回了個尷尬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