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裡還是難免好奇，於是小聲向王方平詢問：“……他是鳥成精的？”
“那倒不是。”
王方平想了想，簡單解釋道：“你可以理解成，人的魂兒住進了鳥的身體裡。他其實是老員工了，從進公司起就是這副模樣，反正有翅膀飛來飛去，到哪兒都方便，所以就沒捨棄肉身。”
……
囫圇參觀了一圈，王方平把衛常樂二人領回了主管辦公室。
他邀請二人坐下，自己也坐回了辦公桌後面。
“該談正事了。”
王方平擰開保溫杯喝了口茶：“還記得我最開始說過什麼嗎——民治部很清閒。”
“之所以清閒，是因為我們並不是每家每戶的事都會幫，我們是有選擇的、有針對性的去管。”
“簡單來說就是——分人。”
“像那種本性純良，心懷善意，平生喜歡做好事的，往往就是我們幫助的物件。”
“相反，那種壞事做盡，苦難當頭了才來哀求著拜神的，我們又怎麼可能理會？”
衛常樂眼珠子一轉：“就像影視劇裡那種什麼九世十世大善人之類的，臨到頭了神仙就來獎勵他唄。”
王方平呵呵首笑：“沒那麼誇張，但差不多是一個意思。”
他敲了敲桌上的手機：“現在網路這麼發達，你肯定也有所耳聞——像什麼半途被動物攔路，過去後才發現前面突然塌方了；或者得了某種難醫的重病，結果沒多久又莫名其妙痊癒了。這類事情，就大都是家宅安康辦的處理結果。”
“但其實更多時候，人們是無法意識到自己與危險和厄運擦肩而過的，只不過是提前被我們消弭於無形了。”
王方平的語氣一轉，突然變得嚴肅：“而你們接下來要做的工作就是這個。”
“受這次複查影響，公司員工不得無故離崗，我們民治部也不例外，就連家宅神分出神念降神也算作擅離公司，如果每進每出都打報告，這樣不僅折騰，而且還浪費時間。”
“於是我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你們外勤部未受到複查影響，反正也就幾天的工夫，索性首接把你們外勤部的人借過來頂一頂。”
說完，他笑眯眯看著對面二人：“差不多就這個意思，你們聽明白了嗎？”
王子甘眉頭一皺，正欲表達疑惑時，衛常樂卻搶先開口了：“明白，大家都是替公司辦事，互幫互助都是應該的，那具體的工作安排王主管你這邊有交代嗎？”
“有的，我都提前整理好了。”
王方平握住滑鼠在電腦上點了一陣：“清單我透過內網通訊發給你了，事不宜遲，你們趕緊回去仔細看看，然後就開始工作吧。”
他態度依然很客氣，主動起身相送。
王方平一路把二人送到電梯前，挺不好意思地說了句：“這幾天得辛苦你倆了，沒有降神這種便捷的法子，就只能多跑幾趟陽關道了。”
王子甘沒接茬，衛常樂笑著回話：“王主管太客氣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如果以後外勤部遇上需要民治部幫忙的地方了，我肯定也不跟您客氣。”
王方平打了個哈哈：“民治部做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像你們外勤部神通廣大——要是連你們都解決不了，我們多半也夠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