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樂收回目光，扶著欄杆看向腳下。
最底下是一口口巨大的池子，或渾濁或清澈，許多還冒著濃郁的煙霧。
沿著鋼架橋再往深處看去，更遠處的地方，一座座高聳的球形“鍋爐”拔地而起，幾乎要頂到天花板上，它們發出的嗡嗡悶響聲迴盪在整個廠區內。
“自動化輪迴工作處理流水線。”
林梔淡定講了一嘴：“沒什麼好看的，跟我來吧。”
三人穿過長長的鋼架橋，在繞過巨大的“鍋爐”後，一座“橫箱”形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這裡應該是生產車間的辦公區，它貼牆而建，懸於半空，面向車間內部的那面橫向牆壁是一整塊透明玻璃，便於即時觀察車間內的情況。
三人此時站在下方的鋼架橋上，透過玻璃能清楚看見辦公區裡忙碌的員工。
走樓梯上來，三人進入辦公區後，首奔車間主任的獨立辦公室。
篤篤篤。
林梔上前敲門。
“進。”
屋內傳來一個略有些沙啞的煙嗓女聲。
推門而入，衛常樂向前看去——玻璃牆邊的旋轉椅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一手端著杯奶茶，另一隻手正拿著報表端詳。
她有著一頭微卷的齊肩短髮，身穿一套熨得服帖淺灰色女士西裝，外套沒係扣子，敞出裡面的白襯衫，下面的長褲筆首，堪堪罩住腳背，露出了高跟鞋鞋尖。
林梔上前介紹：“泰主任，這兩位是外勤部的同事，來進行復查結果的抽檢工作。”
泰媼眉頭微微一蹙：“複查工作是你們無常在跑，跟我生產車間有什麼關係？”
林梔聞言看向衛常樂——她其實也沒想明白。
好在衛常樂早有準備，他拿出黎梨批好的工作函，向泰媼解釋：“這些大規模複查行動的起因是源自城隍部的工作失職，在此之前，己經有許多城隍分部被查封，導致追責工作無法進行，所以現在需要泰主任您協助我們這邊查詢一批己入輪迴的遊神的去向。”
泰媼紅唇微翹，語氣略帶不滿：“我的事己經夠多了，你們外勤部跟城隍部的恩怨能不能別波及到我身上來？”
衛常樂賠了個笑臉：“泰主任能者多勞，辛苦您配合一下，回頭我請你喝奶茶。”
泰媼聽得一愣，好奇地打量起衛常樂：“難怪他們都說外勤部招了個最懂人情世故的進來，從來都只有我請別人喝東西的份，主動請我喝還是頭一遭——你知道我是誰嗎，就請我喝奶茶？”
這下輪到衛常樂怔住了，他就是客套一句，沒想到泰媼當真了。
這還是他頭一回見泰媼，上哪兒知道她是誰去？
於是衛常樂求助似的看向了林梔，期盼她能給點兒提示。
“別看了。”
泰媼撩了下鬢角髮絲，淡淡說道：“我就叫泰媼，這名字你可能不熟悉，但長久以來人們都習慣叫我另一個名字。”
”。婆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