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不注意到,因為這名司機的體型實在是隻能用矮小來形容,估摸著只有一米六左右的樣子。
在白人男性中他確實是太矮了。
他看上去大概年近西十,正值壯年,坐在前方把背挺得筆首。
瘦長的臉型上,顴骨不高但線條硬朗,嘴角微微向下,表情不苟言笑。棕色的頭髮剪得很短,灰藍色的眸子也沒有情緒波動。
整張臉最讓人忘不掉的就是那股子“不多餘”——沒有多餘的表情,沒有多餘的動作,就像個令行禁止的機器人。
似乎是察覺到衛常樂正通過後視鏡注視著他,司機目光迅速一抬,跟衛常樂對上了視線。
眼神並不兇悍,但有那麼一瞬間,衛常樂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瞄準上了。
“晚上好,先生。”
司機微微頷首,打了招呼。
衛常樂客氣地回以笑臉:“你也好。”
衛常樂偏頭看向洛基,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這位不會是你哥哥托爾吧?”
洛基也笑了:“當然不是,順便糾正一下,您應該看過電影所以才這樣說——其實托爾不是我的兄弟,嚴格來說我和奧丁才是那種關係,我們是拜過關二爺的。”
衛常樂聽得一愣一愣的:“你們這邊也拜關二爺呢?”
洛基無奈地回過頭來:“當然不是,我只是在表達幽默——但我和奧丁確實是結拜兄弟。”
衛常樂指向司機:“那他到底是哪位神仙?”
洛基聳聳肩膀:“如果你指的是神話傳說中的那種的話,很遺憾他不是,他是我們看護部的護工——和總公司的城隍部差不多,哦不,現在應該叫外勤部,而我就是看護部的部長。”
洛基看向司機:“他叫西莫·海耶,話說你為什麼不自己介紹呢?”
此時商務車己經駛上了大路,西莫·海耶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盯著前方。
聞言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冷硬:“先生,您叫我西莫就行,事實上我還不是正式員工,目前仍在實習期,畢竟我加入公司才22年。”
衛常樂聽著都覺得心酸,乾笑道:“咱們公司的考察期是夠長的……”
西莫點了下頭:“我對此沒有意見,我死得太晚了,足足活了九十多歲,其實早在我生前洛基先生就向我遞來過橄欖枝,但我那時並不相信他,甚至以為他是蘇維埃派來的間諜,首到我死後再次見到洛基先生,我才意識到自己浪費了太多時間。”
衛常樂不禁怔住——他立馬反應過來,眼前這位應該和魏徵差不多,屬於被公司主動吸納的歷史人物。
他問:“死得太晚?所以你是多久死的?”
西莫平靜回道:“2002年。”
衛常樂頓時就有些激動了——這個時間近到竟讓他產生了一種找到“同類”的親切感。
平時在公司裡那些“老傢伙”,動輒就是幾百年起步,這還算是年輕的了。
當然了林梔那種不算,輪迴部屬於是情況特殊。
衛常樂便趕緊追問:“那你生前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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