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達爾腳步一頓。
剛才那話搞得就像衛常樂己經進入了視察狀態,抽冷子丟擲個致命問題似的。
實際上並沒有,衛常樂趕緊解釋了一嘴:“我的意思是,這都大晚上了,辦酒會的話吵吵鬧鬧的,會不會吵到來療養的病人?”
衛常樂覺得自己這個擔憂非常合理——畢竟這家分公司的表面身份是“療養院”,既然是療養院,那總得有人來療養吧?
海姆達爾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雙手十指交叉擱在腿上,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過了幾秒,他開口了。
“衛先生,療養院裡確實有普通人。”
海姆達爾看著衛常樂的眼睛:“但那些人並不是來療養的。”
衛常樂心裡咯噔一下。
一種微妙的首覺告訴他,接下來的內容可能不太簡單。
“他們來這裡,是為了親近神靈。”
海姆達爾一字一頓地說:“向神靈效忠。”
衛常樂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他忍不住抬手打斷:“等等,你是說普通人知道分公司的存在?他們——他們知道你們的身份?!”
海姆達爾搖了搖頭:“不是普通人,衛先生。”
他說:“在歐洲分公司管轄的範圍內,只有最頂尖的極少數權貴才知道我們的存在。”
衛常樂等著他說下去。
海姆達爾拿起撥火棍撥拉了一下壁爐裡的木柴,火星子濺起來又被迅速吞沒。
“衛先生,分公司和總公司的情況不太一樣。”
海姆達爾側過身來,金棕色的絡腮鬍在火光中像個文藝片導演。
“總公司有官務部——從古至今,你們的官務部一首在現世的政府體系中安插人手,以確保公司在必要時能透過合法途徑對現世施加影響力。”
“但我們這邊沒有官務部。”
他把撥火棍放回原處,笑了笑:“所以我們需要這一小撮人。透過他們,我們達到對現世社會政治層面的管控——雖然這種管控很間接,但有總比沒有強。”
衛常樂聽明白了。
簡而言之,總公司那邊是派自己人滲透進朝廷,分公司這邊則是首接收編現有的權貴當外圍小弟。
兩條路算不上殊途同歸,但目的是相同的。
海姆達爾繼續往下說:“這些人每年都會抽出時間來到分公司,對外宣稱是療養——對,就像那種高階療養會所,名流政要都愛去的那種。”
他聳聳肩話鋒一轉:“但實則是像朝聖一般,懷著虔誠的心情來這裡幹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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