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元穎顯然並沒有理解他的震驚，反而一臉理所應當地點頭：“他們要給錢吧？”
海姆達爾頷首表示認同：“當然，療養院的收費很貴。”
衛常樂沒招了，苦笑問道：“那他們到底圖什麼？”
海姆達爾目光落回衛常樂臉上：“他們希望透過這種‘朝聖’的方式，以此祈求獲得未來進入英靈殿的機會。”
“英靈殿？”
衛常樂愣住了，這個名字他倒是有聽說，據說是北歐神話裡，戰死沙場的勇士們聚集的地方。
這地方跟大夏傳說中的地府還不太一樣，真要類比的話，倒挺像是如今公司的輪迴部倉庫——專門用來存放被封存的員工靈魂的。
衛常樂首接發問：“能說具體一點嗎。”
海姆達爾微微前傾上身：“簡單來說就是，普通人死後，如果有幸被我們選中，就能加入分公司，成為分公司的一名普通員工。”
“事實上，除了神話中那些有名的神靈，如托爾洛基這種，分公司的絕大多數員工都是透過這種方式入職的——包括你己經見過的西莫·海耶。”
“當然，選擇的主動權依然在公司手裡，並不說那幫權貴來朝聖的次數足夠多，表現得足夠虔誠，就一定能夠進入英靈殿，公司有著自己的評判標準——就好比西莫，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但公司依然選中了他。”
“那被選中之後呢？”
衛常樂追問。
“他們會被複活。”
海姆達爾的語氣像在進行一件稀鬆平常的彙報：“根據生前的能力和經歷被分派到不同部門——有的人做文書工作，有的人去研發中心，有的人加入看護部跑業務等等。”
“還有最重要的。”
他抬起一根手指：“賜予金蘋果。”
衛常樂的眉毛跳了一下，他想起在來時的飛機上才和蒂婭討論過這東西：“長生不老？”
海姆達爾點了點頭：“是的，永葆青春。”
“這也是那些權貴夢寐以求的東西——他們每年不遠千里來到療養院，心甘情願地掃地擦窗，虔誠得像一群教徒，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在死後被選中，進入英靈殿，獲得金蘋果。”
衛常樂忽然覺得那些權貴也挺不容易的。
平時在外面風光無限，結果每年都得跑這兒來當免費的保潔員，還得裝出一副“這是一種修行”的體面模樣。
臨到頭了還不一定得償所願。
這畫大餅的企業文化倒是也跟大夏的風格如出一轍。
“好了。”
海姆達爾拍了拍膝蓋，再次站起身：“衛先生，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酒會還在等著您。”
衛常樂心裡的疑問其實還有不少，但後面時間還多。
他站起來，敬元穎也跟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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