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格莉特的表情依然平靜：“說來慚愧，我的各項條件並非最優。論儀態，有幾位夫人遠勝於我；論影響力，也有幾位老先生聲望更高。”
衛常樂有些好奇了：“那怎麼把你選上了？”
希格莉特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說：“因為我的中文最好。”
“……”
衛常樂又沉默了。
一幫老頭老太太學起中文來確實比不上年輕人的腦子。
讀書那會兒老師果然沒說錯，學一門技術吃遍天，懂一門外語全球遊。
……
一頓早餐，就在這種荒誕又微妙的氛圍裡吃完了。
衛常樂放下叉子，拿餐巾擦了擦嘴，順手把最後半杯牛奶灌了下去。
希格莉特見他用完了，立刻上前一步，動作麻利地把空盤撤下去，重新碼回餐車上。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神態自然得就像己經幹過千百遍。
衛常樂還是習慣不了，連忙幫著一起收拾——就像在家時幫白貞貞收拾一樣。
希格莉特停下動作，轉過身來看著他，眼裡滿是真誠：“衛先生，這是我自願的，您不必有任何負擔。”
她頓了頓，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部手機：“方便的話，我們可以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嗎？”
她把手機螢幕亮給衛常樂看：“這樣無論您何時有需要，我都能第一時間響應您的召喚。”
衛常樂當然不會拒絕，掏出手機，兩人互相存了號碼。
希格莉特將手機收好，抬起頭來，很自然地進入了下一項議程。
“衛先生，請問您今日有什麼行程安排嗎？”
她說：“海姆達爾先生交代過，如果您想要參觀療養院的各部門，我會全程陪同，並負責向您介紹。”
衛常樂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進沙發裡，摩挲著下巴，腦子裡飛快地轉了起來。
參觀？
聽起來是挺省事的，畢竟昨晚海姆達爾都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工牌都發了，最高許可權都開了，任何部門都會配合。
可越是這樣，衛常樂心裡反倒越沒底。
他太清楚“有準備的視察”是怎麼回事了。
別的不說，就他當年還在跑銷售的時候，每次總部領導來視察，那場面他再熟悉不過了——提前三天就開始打掃衛生，工位擦得鋥亮，陳列擺得跟畫報一樣，連前臺小姐的微笑都是提前彩排過的。
領導前腳走，後腳就恢復原樣，該亂還是亂，該糊弄還是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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