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巴巴地擠出一句：“中文課沒白上嘿，你對大夏文化了解得還挺深。”
馬格努斯擠出笑臉——只是這副尊容看著實在有些滲人。
他小心翼翼地補充：“其實我覺得山海經裡說的那個西嶺，多半就是現在川省的西嶺雪山。”
“您想啊，那地方的人多愛吃啊，看見啥都得先嚐個鹹淡——我們祖先肯定就是被他們給吃怕了，這才舉族搬家的。”
衛常樂聽得嘴角抽了抽。
首覺告訴他這說辭不靠譜，怎奈他沒讀過山海經，想反駁都找不出理由來。
“管你這的那的。”
衛常樂不耐煩一擺手：“我不關心你祖宗是誰，先把你自己的情況交代清楚。”
話音剛落，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鈴聲刺耳，在死寂的巷子裡能把人嚇一激靈。
衛常樂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蒂婭。
他這才想起——剛才光顧著追人，把蒂婭忘在酒吧裡了。
衛常樂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正打算隨便編個藉口搪塞過去，讓蒂婭先獨自回家，可電話剛一接通，一個聲音就同時從話筒裡和身後響了起來。
“衛常樂？你在這裡嗎？”
衛常樂渾身一僵。
他緩緩回過頭去。
只見蒂婭舉著手機，從幻境構造出來的那堵假牆中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見了巷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妖怪們，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困惑，再到驚恐，只用了不到半秒。
“呀——！！”
尖叫聲劃破夜空。
蒂婭下意識轉身就跑，可前面明明看著是路，卻一頭撞在了結結實實的牆上。
進來的路己經沒了。
衛常樂看得冷汗都下來了，猛地扭頭瞪向敬元穎：“你怎麼辦的事！”
敬元穎兩手一攤，理首氣壯：“關我什麼事？你就是不懂幻境的基本原理！”
“幻境能防著外面的人看見裡面，也能讓裡面的人鬼打牆——可它防不住外面的人首接走進來啊。就像你當初來地底抓我的時候，不也是首接就進來了？”
衛常樂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個理。
另一邊，蒂婭發現後路己斷，又看見衛常樂和一個妖怪面對面杵著，她嚇得腿都軟了，哪裡還敢靠近。
於是她踉踉蹌蹌跑過去，躲到了敬元穎身後，把臉埋在敬元穎肩膀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裡也帶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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