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策部會議室。
黎梨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輕輕放回了桌上。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卻無一人出聲。
他們全都沉默著，像一尊尊雕塑。
空氣裡只餘下手機被放回桌面時，那一聲輕微的“嗒”。
黎梨沒有急著說話。
她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最後精準地鎖定在了角落裡那個鬚髮皆白，面色紅潤的老人身上。
黎梨開口了，聲音平靜且冷漠：“老錢，說說吧。”
她一字一頓地說：“關於衛常樂的去向，你的訊息是從哪來的。”
錢堅沉默著。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沉聲開口：“各個分公司的食堂部都曾經來總公司交流學習過，我留有他們的聯絡方式。”
“所以他剛到那邊，就有人來找我問過他的口味和喜好。”
黎梨微微點頭，表情沒有一絲波動：“我會負責通知分公司，讓他們剔除那名給你傳遞訊息的員工。”
她話鋒一轉：“至於你，一百年內不得參與決策會議——現在你就可以離開了。”
此話一齣，在座眾人的臉色都微微變化。
對於神仙來說，一百年不算長，但禁止參與決策會議卻是極其嚴重的處罰了。
錢堅卻沒有動。
他的眼裡翻湧著壓抑己久的怒意。
“你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用？”
錢堅的聲音低沉而顫抖：“把他送出去，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他——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對公司又有什麼好處？！”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該來的遲早會來！你只是在拖著全公司，陪你一起逃避！”
會議室裡，有人低頭保持緘默，也有人看向了黎梨。
黎梨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只是冷冷打斷：“閉嘴。”
錢老張了張嘴，終究還是閉上了。
他沉默良久，忽然抬起手，指向桌子中央：“你自己看看……”
他的聲音沙啞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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