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椅子猛地後拉，發出刺耳的聲響。
靳如鴻見好就收，手垂回身側，只是靜靜地看向他，視線首接而坦蕩。
他皺眉，別開眼，“我還沒告訴聶柏年……”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婚約。”
“我知道你說的不是婚約。”他的聲音頓了頓，語調變得惡劣，帶著報復的快感，“婚約的訊息，他己經知道了。”
對面人的笑意一僵，很快又恢復若無其事的樣子。
“參與機甲腦控研發對精神的負擔可不小，你倒是無私。”
他的話語裡帶著諷意，聽得靳如鴻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
聶柏弦果然知道。
她跟聶意然，明面上你儂我儂情意綿綿，實際上卻是純粹的合作關係。
她手上有條民用外接機械的產業線——可以理解為青春版的民用機甲……零件，研發機械臂、外骨骼什麼的，旨在便民。
她的志向可不止於此。跟靳如鴻的合作，完全是看重她能在腦控機械研發中幫上忙。
如今的機甲有腦控模式，但不是透過腦機介面——現在的生物實驗管控嚴格，研發容易受阻。那些研發人員們就瞄準了精神力這一潛力巨大的領域，發明了半腦控的操控方式。
之所以說是半——目前來說，上戰場的大多都是alpha，精神力總體水平不低，但能達到操控強度的少，能完全透過精神力操控機甲而完全不依賴手操的，一個都沒有。
……不是沒有強者，而是精神力一般不能首接外放，只能透過感測介質把精神力轉化為一般訊號傳遞後進行控制。
這其中的損耗可想而知。
至於為什麼有錢有權的聶大小姐非得選她？
參與研究腦控研發對精神力等級要求高、消耗大，門檻極高。
巧了不是，她是聶意然能接觸範圍內唯一符合的、alpha中的異類。
她的精神力很特殊。強度大、純度高，甚至可以首接附著在資訊素上外放——這種壓制力不是一般alpha可以承受得住的，即使是聶柏弦。
這是她的秘密，但有時候也不得不當做保命的底牌，比如跟聶柏弦的這兩次交鋒；有時候又不得不作為利益交換、安身立命的籌碼，比如她跟聶意然的合作。
好在，精神力是她的秘密，而腦控研究，也是聶意然的秘密。
據她所說，她的大哥、也就是聶柏弦的哥哥聶柏年，很反對她搞這個；就連這條產業線，也是她費盡力氣用獎項交換來的。
至於反對的具體箇中緣由她不得而知，但毫無疑問聶意然很注重保密，甚至不惜用婚約來掩飾和制衡跟她的關係。
但是聶柏弦竟然會知道。
——他那句警告和踩碎監聽裝置的動作，絕不可能是無意為之。
她抬起臉來，眼底的笑意更真誠了些，毫無破綻，“我都說了，我對意然一片真心，又怎麼會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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