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如鴻疑惑地照做了。“我要解除婚約。”然後看見他抬了抬手腕，光腦閃了一下。
“很好。除此之外，你只要答應我一個要求，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
靳如鴻睜大了眼睛，生怕有詐。
一是他的反應太平靜，很難讓人不懷疑正在壓著那股瘋勁；二是他說的話也離奇，沒頭沒尾，讓人生疑；如果說其上兩條旁觀者也能看的出來，那最後一條異常，也是最讓她心悸的是，他剛剛問話時的反應。
靳如鴻清醒時做事一向喜歡做一步想三步，但腦子裡的想法誰能知道呢？
就像剛剛——看似是她反應快，答得順暢，但實際上，是因為這些問題己經預設好了答案。
在他提出那個問題之後，連她也才驚覺，她腦子裡己經下意識地思考過後續的發展。
就連邏輯順序都完全吻合。
就像是一場開卷考試，而他把她的內心看得透徹——回答的人聽著問題找答案，提問的人看著答案出題目。
太詭異了。而她現在只想知道那個還未知的問題。
“什麼要求？”
“明天，到中心塔找我，我會告訴你。”
他的語調一首很冷，有些壓抑，帶著十足的威懾力。靳如鴻不敢猶豫，當即點了點頭。
黑夜是絕佳的幕布，是掩蓋秘密的最好時機。當然，除了天時，地利和人和同樣重要。
地利，在於靳家的產業近來不景氣，也就放棄了僱活人當看守，而監控系統也不見得有多先進；人和，可能就是靳如鴻跟聶柏弦各憑本事——
靳如鴻本來記恨著他剛才冒犯的行事，正袖手旁觀，倒要看看這手眼通天的聶上校要怎麼解決監控。結果那人冷颼颼一個眼神過來，二話不說就指揮她去遮蔽後門附近的攝像。
靳如鴻：？？？
不是，你怎麼知道我幹過這事？
她想裝傻，可他卻十分堅決和篤定。
最終她還是屈服了，一邊操作一邊暗自納悶：這人莫非真是手眼通天、訊息靈通？
不多時，一輛改裝過的小型飛行器就停在了後門邊，消音極好，若不是接近時亮起的訊號燈，在黑夜裡幾乎難以察覺。
靳如鴻和賀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聶柏弦長腿一踏，利索地借力躍上了牆頭，徑自走進飛行器艙門。
那門隨即悄無聲息合上了，輕輕嗡鳴一聲，極速滑向中心城區的方向，帶起一陣涼風。
天階月色涼如水，兩人相顧皆無言。
不知道是誰先打破了沉默，“你說，上校有許可權調這種飛行器嗎？”
另一個嘟囔著接話，“那還用說，肯定是聶傢俬人的唄。”
靜了一會。
“賀映，你還比人家大五歲呢，你看看人家的24歲。”這是靳如鴻嘶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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