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個透明人，沒有耀眼的光也不是濃黑的影，他只是站在那裡，沒有任何東西有意瞞著他，也沒有任何東西有意告訴他。
他只是模模糊糊知道很多。
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就像此刻。
能做的只是依然站在一邊等待，看著靳延臉上的怒氣消散歸於平靜，又在目光落在他臉上，描摹過五官輪廓時軟化出一絲愧疚。
“不管怎麼樣，我們終究有羈絆。”
“孩子，我是真心為你好。”
……
靳延：上次讓你去辦的那件事，你……
賀映看到這裡，收回了視線，看向一邊早己陷入沉思的靳如鴻。
她的臉上有一種奇怪而複雜的表情，像是失落又像慶幸。
“不是他……”她呢喃。
“不是他。”賀映垂眸，握上她的手。“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只有靳知緣是疑點，但他不是靳延的孩子，他……”
“我不信。”她眨了眨眼。
“我知道這麼說或許很荒謬，但如果不是……兩個原本很相愛的人，為什麼要對對方動手。”
賀映收緊了手，強迫自己的語氣冷靜，“小虹，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在這種事情上魔怔。”
“僅僅因為靳知緣的存在，你的心裡一首被這種猜忌與痛苦拉扯。”
“很有可能，那只是一場意外……”
他放軟了語氣，望進她那雙不再平靜、正掀起滔天波浪的眸子，語氣也難控地帶上了哽咽，“那場礦難裡死了很多人……”
靳如鴻的眸子首首抬起，裡面是近乎麻木的冷漠。
“如果她在礦難前還活著，那麼那場礦難不會發生。”
賀映呆怔著，良久，才眨了眨眼睛。
靳如鴻重新聚焦的目光裡，清晰地看到有一行淚從他的上揚的眼尾滾落下來，帶起一串細碎的折光。
那碎光晃進她的眼睛裡，刺著她的眼神動了動，讓其中封凍的冰層開始消融。
半開的窗外吹來一陣風，溫柔撫過髮絲。
空氣裡帶著股淡淡的清香，讓人心情難得平靜下來。
她緩緩嘆口氣，轉過身，開始整理那些零件，背對著他，語調恢復了平靜，帶著一絲無奈與釋然。
“你說得對。是我魔怔了。我們沒招誰惹誰，世界上哪來那麼多陰謀論。”
“我明天還得去中心星校辦轉學的手續呢，早點睡吧，不送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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