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聶柏弦給的許可權，這一趟深夜之行可謂是異常順利，人很快就帶到了他眼前。
無關人等都離開了，門口傳來認證鎖定的聲音。
兩人間的氣氛比中心塔那一見還要微妙，卻還有幾分相似。靜寂無聲的對峙，並不相當的姿態——只不過，這次換成了靳如鴻端坐，而聶柏弦正背對著她，俯瞰著腳下繁華不滅的夜景。
好在這次她沒等太久，
青年轉過身來。廳中的燈光調的晦暗而柔和，昭示著主人原本將要休息的狀態。那修長的身姿襯著正面落地窗的點點燈火，成了一幅挺拔的剪影。
靳如鴻這才注意到他面上的倦容。那雙一向冷冽的眸子中也隱隱泛起了血絲，有幾分將要失控的暴戾感。
她站起身想往前，被他一個眼神摁在原地，只好悻悻坐下。
因著精神力的緣故，她的感知比一般人要敏銳點，早就察覺到了他身上有些外溢的資訊素。而他似乎也在刻意保持著距離。
她看見青年伸手，修長手指捏起條鏈子，沒有看她，只注視著那晃動的墜子，似乎是漫不經心地問她。
“靳小姐，你要給我的交代和誠意呢？”
來了。她繃起脊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問他。“我現在不是在這裡嗎？如你所願。”
聶柏弦擰眉。
靳如鴻笑笑，沒再多話，移回話題。“我知道，聶上校己經提前實現了答應過的承諾。作為回報，我可是費了很大功夫，獲知了兩個訊息。一個可能讓你滿意，一個可能不那麼滿意？”
“怎麼讓我滿意？”
她輕咳一聲，“昨天的事，是有人暗中操作，你我都是受害者。始作俑者我己經處置，聶上校可以把人帶過來。”
他輕哼一聲，像是氣笑了，好一會沒說話。半晌，才又開口，聲音比先前更沉冷，資訊素也不再收斂，首首撲向她，“另一個呢？”
他像是在戲耍獵物，只冷眼看著她的反應，好整以暇地等她開口。
那青檸的味道現在竟然格外地具有攻擊性，讓她的腺體也開始刺疼和跳動，不住地落下汗來，卻依然讓自己的聲音平緩鎮靜。
“聶上校大概不會注意到，聶家有些荒廢隱蔽的地方？”
“比如說，主樓房間後的外牆上的痕跡？”
“會不會還有同夥，意圖不軌，劍走偏鋒呢？”
咔噠，有什麼東西被捏癟了的聲音。
靳如鴻一抖，擦把頭上的冷汗，沒敢抬頭看他，心裡默默猜測這毀了的欄杆扶手是空心的還是實心的。
但願是空心的，應該是空心的吧，要不這麼響呢。
又是一聲咔噠輕響，這一回，是燈滅了。
她聽到掌心相擊的聲音，愕然抬頭。
那道身影像是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緩步走來，拉進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有機械裝置運作的聲音滋滋啦啦地靠近茶几，幾樣器具在黑暗中被機械臂穩穩放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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