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第……第九杯。”
“不夠。”
“你，你……”
“喝。”
“十、十五……”
砰！就在她再一次舉起酒瓶的時候，那脆弱的玻璃終於在那發顫的手中晃了幾晃，重重滑落在地，裂成碎片。
而人也晃了晃，頹然倒在瓶杯之間，嘴裡兀自呢喃。
“好了。”聶柏弦輕輕拍拍手，光腦自動感應，發出滴的一聲，沙發旁的落地燈應聲亮起，昏黃的光將兩人籠住，竟透出幾分溫馨。
靳如鴻趴在案几上，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不知何時，青年己經坐在了她身旁，而她沒有再推開他。她皺起的眉頭落進他的眼睛，他卻沒意識到自己的眉也蹙了蹙。只是踉蹌著起身——這回是因為真真切切的眩暈。
手銬的感應器就在不遠處的辦公桌上。聶柏弦咬緊了唇，一腳深一腳淺地挪過去，側身用手腕碰了碰，那鎖便開了。
他卻沒有把它摘下。那雙手在背後鬆開了，又移到了身前，再次輕輕並上。他垂眸，低頭咬住一端用力一合。
鈴鐺又輕輕響了一聲。
聶柏弦抬手，將冰涼的手銬貼上額頭，舒服地喟嘆一聲。但這一點涼意也很快被他焐熱，短暫的紓解之後，是更多的不滿。
他再也忍不住，費力找到茶几邊角上那還沒動過的那杯酒，手己經湊到了她唇邊，卻又停了停。
這酒的杯底，有那晚同樣的藥。
沒事的，那晚該發生不該發生的反正都發生過了。
沒事的，你就當她是工具人。
沒事的，她喝多了酒，不會知道的——總之會記不清的。
她前世對你做了什麼，你都忘了嗎？
雙手被束縛著，舉著杯子實在難受，腰腹的肌肉己經繃了許久，本能的衝動越演越烈。他咬牙，定了定心，支力往前一送，就要觸到她的唇——
那人卻嘟嘟囔囔地換了個姿勢，手剛好向他一揮，那杯子立時一晃，液體撒了她一身。
“靳——”他沒來得及說完，就失了重心，往前一倒，狼狽撲在她肩上。
他咬牙，想踹人，拳己經握緊了下意識要揮出，怎奈被約束得不能遂意。
靳如鴻被酒潑得一抖，又被他一壓，沒忍住哼了聲，迷迷糊糊坐起來。順手攬住了他，迷離著眼湊近，一瞬不瞬地打量著他的臉。“聶、聶柏弦……你怎麼在這……”
她打個哈欠，埋頭在他肩上蹭了蹭，像是倦了，話也說的含糊不清、斷斷續續，“你去軍校怎麼那麼突然啊……我、我那天晚上不是故意的，有人給我下藥……可是我看見是你，我、我就沒、沒忍……”
話音的末尾低下去，她的手臂還環在他的腰間，緊貼著變得敏感不己的肌膚，傳來一陣輕微的顫抖。
這顫抖，點起一片癢意，過電似地傳到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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