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東西。只希望他一會別太讓人失望了。
夕陽己經徹底紅了，沉在城市的天際線上，燒著最後的絢爛光芒，把站在臺階前的靳如鴻照的黃黃。她的眼睛刺了一下，隨即緩緩迎著光睜開，抬手擦過眼尾的一顆淚。
大門在她身後轟然合上。霞光也在這一刻開始漸漸蒙上霧藍色，她抬腕，光腦上的時間顯示19點02分，被本人要求設為特別提醒的那個頭像靜靜待在日落動圖的旁邊，一動不動。
“這是為了避免你錯過我的指令……或者裝作沒看見。還有，頸鍊帶好了，別再想著用精神力威脅我，我會隨時檢查的。”
有點不爽。
她伸手摸上鎖骨前跟頸鍊同是黑色的吊墜。入手溫熱，這是夕陽送給她的最後一點暖意。
她就在這時突然想起他繃著臉說這話時冷冰冰的神情，心情莫名好了點，沒忍住輕笑了聲。
聶上校知不知道他拿到的產品，吊墜是個貓貓頭啊。
……
那帶著貓貓頭吊墜的頸鍊一條條整齊地排列在抽屜裡，被人用力合上。
“你派人盯過了，確定她沒有悄悄取下來過？”
“確定啊，長官。再說了，那上面不設了機關的嗎，還是很牢靠的。除了目前傳上來的定位可能有時候會因為訊號有點不準，但那都是小問題。”
聶柏弦抿了抿唇，“鴻意的技術部最近總是出點問題。還有，這設計誰做的，怎麼……”
他拎起吊墜，那貓貓頭在燈下晃了晃，耳尖閃出點光。他有點說不下去了。
楊之迎身邊那位技術部的同志搶上前一步，尷尬一笑。“之前那條線上的成品還沒用完嘛，也沒有什麼要求，就，就順手的事。”
“別的肯定沒什麼問題！都是用的己經很成熟的系統和元件，穩定性還是可以保證的。”
聶柏弦看向楊之迎。他點了點頭，“派人看過測試資料了。”
於是聶柏弦也點點頭，示意那位技術人員可以離開了，“辛苦了。”
他如蒙大赦地長吁一聲，趕緊彎彎腰就往門口小跑而去。那門被他一把拉開又一把合上，而在門被緩衝器減了速還有條縫沒關緊的時候，跟外面等著的人迫不及待的聊天聲就隱隱傳了進來。
“……說技術部有問題呢。資金不到位，招人又少，誰想幹活啊……話說鴻意不是都傳是準備過給他們大小姐的結婚禮物嘛，這名字都叫這了，還不多給點錢……”
門發出輕輕一聲“啪嗒”，終於合上了。
鴻意？名字？
哦……靳如鴻，聶意然……
楊之迎臉上的茫然變成了尷尬，不由自主動了動手上的光幕擋在眼前，試圖裝作看不見對面辦公桌後的人漆黑的臉色。
電子函一角被捏捲了，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室內分外刺耳。
聶柏弦這才恍然回過神來，低頭，神情自若地撫了撫那翹起的地方。
但那合金的邊角執著地翹著，並不想為那修長手指的力道所屈服。
他的睫毛垂了垂，終於抬眼，瞳仁裡的陰霾像矇住夜月的影子云開霧散，重新變得明亮銳利。“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麼？調查的結果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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