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
這對聶意然的衝擊可就有點大了，她凌然眉眼裡都透出幾分懵，伸手不可置信的碰了碰看起來依然是金屬的劍身，瞪大了眼看著那一點碎光在指尖融化。
“這是什麼情況？……投影嗎？”
她只能想到這種解釋，可是很快又發現那塊礦石，嘶了一聲，也抬手去碰。
這回，指尖觸到的是實體。
她重新站首，抬頭看靳如鴻，不太確定道：“這個位置，我記得是那塊紅色的石頭啊……就你們剛剛問我的。”
“沒錯。”靳如鴻點頭，簡單跟她解釋了一下，不過這一回也說了可能跟她精神力特殊性有關的猜想，沒有再避著路溯穹。
“所以可能是受你精神力的影響？但是這是什麼原理……”聶意然沉思。
靳如鴻攤手，把驚鴻劍柄遞給在一旁抱臂思考的路溯穹，向她挑挑眉，“這就要問路學姐了，她現在可是這方面的專家。”
路溯穹臉上那連剛剛聽到她精神力特殊這種秘密都沒有波動過的表情終於碎裂了一下，沒忍住吐槽，“你這話好像我當時的導師。”
她接過驚鴻，卻只是將它輕放在一旁的工作臺上，轉身走向工作間裡擺著的若干成品或半成品的機械裝置，在其中一臺有著管狀機械臂的機器前停住腳步，叫兩人過來看。
聶意然不明所以，摸了摸她指著的那節機械臂，問：“這不就是磁間質柔性機械臂嗎？”
“正確。準確來說，是填充了磁流變間質的機械臂。磁間質的性質你們應該很清楚——”
靳如鴻搶答，“磁間質會受相變力場影響，在通入可控能流後激發出動態晶格力場，從自由流動的液態瞬間重構為剛性晶格結構。”
聶意然接話：“因此可以透過控制能流來微操機械臂的形態和強度，某種程度上可以代替使用多種材料保證可變性的方案，所以應用範圍比較廣。”
“很好很好。”路溯穹難得笑得……親和？靳如鴻和聶意然對視一眼，總感覺從這個笑容裡好像看到了應元逢教授的影子。
“所以？”
“所以，就目前的發現的性質來看，你們沒有發現一點共通之處嗎？可以來做個替換——”
靳如鴻沉思：“劍身的材料性質約等於磁間質？劍身與實體接觸時產生的力等於能流？”
“要更復雜一點。我想，這種‘能流’不止是外界力，還包括你的精神力。不要忽略了那塊礦石的作用。”
“礦石的作用？是不是說，劍身材料的性質不是像磁流體那樣常態下也能存在，而是因為這塊礦石給了它一部分能量，使它激發出了這種形態，才具有了新的性質？那礦石給它的能量是——”
“是你的精神力。”路溯穹說，“礦石內部是具有能量的。實際上，這種能量的形態非常多樣，新紀以來己經有很多的新發現。只是這塊裡原本具有的能量源是特殊中的特殊，很可能與我們的精神力是同源的。”
“你之前描述發生了精神力暴動，懷疑是受它的影響。但你又說你的哥哥一開始拿著它的時候沒有這種反應，包括聶意然，在製作的時候也沒有這種反應吧？”
聶意然點頭，“沒什麼感覺啊。估計她比較特殊吧。”
“我的精神力比較特殊，”靳如鴻重複，若有所思，“這礦石體積小，可能含有的能量有限。如果真按學姐你說的，那就是我的精神力能達到感知它其中能量的閾值，進而受到了影響。”
“正確的。你可以理解為發生了共振。然後，你的精神力介入其中，在不受控的情況下與其中的能量發生反應，可能是消融，可能是替代，但結果顯然是你的精神力代替外界能量，完成了對礦石的提煉。最後，原本含有的能量消失，你的精神力取而代之，填滿了空腔。”
“提煉？還真是啊？”靳如鴻大吃一驚，隨即又搖頭，“那可是為什麼會有距離限制？如果是儲能形式的話，那不應該精神力耗盡了才會……”
“你都說了你的精神力比較特殊。”路溯穹攤手，“而且這一類的礦物從前只知道精神感測介質這一種，研究很少的。可能這是一個動態填充的過程？也可能只是因為你完全用自己的精神力提煉的，導致內部的結構變成了契合你精神力的形狀，才會被動地接受你的影響，與你產生了連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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