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夠了解你，你可能也沒空了解我。”
她望向海面。
“我在來中心星前，一首生活在一個低階星系上。後來那個地方發生了一場礦難，損毀的範圍不僅僅在礦場，而影響了那附近的一整片區域——那是星系上產業最集中的地方。”
“那之後，倖存者們陸續都離開了，再後來，大家都叫它廢星。”
“而它本來的名字，叫望星。也有一片海。”
“我那時候，偶爾也會去看海，會在空無一人的時候告訴海我的夢想。”
“你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嗎？”
空氣隨著她話音的消散而沉默下來，身邊那人顯然不想接過這個問題。
靳如鴻沒在意，繼續說：“我那時候的夢想，就是將來也要上戰場，殺異生物，做大英雄。就算體質不夠出色，我總覺得我還有精神力，還有腦子，未必不能做得比那些所謂的強者更好。”
“可是後面，我才知道我的精神力跟一般人不一樣。算天才嗎？可能更像異類。”
“異類不保護好自己，是會招來禍端的。”
“後來……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時我還小，什麼都做不了。後面我長大了，似乎做得也不夠好。知道了藏好秘密，但還是會闖禍。”
她的眸光滑過沉默坐著的聶柏弦，“總之，跟我理想中的生活，似乎越來越遠了。背道而馳，再不相交。”
“什麼是你理想裡的生活？”
靳如鴻沒想到他會突然開口，想了想。
“前半生激盪，後半生平穩。”
“在戰場上能得到功勳，能在新紀曆史上留下一筆，哪怕只是邊角。或許也要跟一個omega結為伴侶。好好保護我愛的人慢慢變老。”
“雖然不知道理想型是什麼，但是大概我也會喜歡聰明又厲害的omega吧，就像我媽那樣。”
她的話音慢慢沉了，“我一定會支援她，好好託舉她的羽翼。”
想到什麼似的，又帶上笑意。“說不定，她也會保護我。”
“alpha不需要保護。”
這句話，用這種冷淡的語調說出，好熟悉，似乎她在哪裡聽過。
她沉思著，下意識地給出了回答。“alpha也可以被保護。”
“每個人都有保護和被保護的能力和選擇，不是單向的壓制或者給予，而是因為想相互扶持，無關性別，甚至也無關能力，只關乎心。”
那雙含著霜化了雪的眸子凝向她，“你跟我說這些廢話想幹什麼？”
風有點冷，倒比酒更讓人微醺。
工業酒，不好喝也就算了，還不能取暖。
靳如鴻挪了挪湊近他，舉起那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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