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不敢賭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就算他曾經從來沒有失手過，就算他射擊的成績永遠是S＋。
可是要是傷了她怎麼辦？那是粒子束，殺傷力不是開玩笑的。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碰到她的事，就像有另一個自己在心底擾亂神思，讓他變得瞻前顧後，讓他變得猶豫敏感，讓他變得不像自己。
……明明她死了最好，反而省事了不是嗎？
他沒忍住加重了手下包紮的力道。
……是因為他要慢慢報復，讓她死了也太輕鬆了。
一定是這樣。
靳如鴻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又倒吸了口冷氣，沒明白這人包紮就包紮，按她傷口是什麼意思。
精神病總是這麼矛盾嗎？
她腹誹，卻聽到他終於開口了，語氣不虞。
“這麼沒用的alpha，死了也活該。”
靳如鴻：O.o？
可是你不是也沒真見死不救嗎……
他的聲音聽著倒是中氣十足，但腰側的傷口卻隨著手上的動作時不時被牽拉著，看不清傷得深不深，但是血一首在往外冒。
靳如鴻看著都有點心慌了，目光在他臉上和腰側來回游移，小心翼翼地出聲提醒，“你要不先給自己包一下？我的傷自己來就行了。”
話音剛落，他就打好了結，理都沒理她，自己拿著東西坐到工作臺邊草草止了下血。
靳如鴻欲言又止。
聶柏弦掃她一眼，“用不著你。回去我再處理。”
靳如鴻沒話說了，自己齜牙咧嘴地爬了起來，目光移向牆角。
那襲擊者受了重傷，又被牢牢控制住，此刻安靜得不像話。
“給他打了麻醉劑。”聶柏弦整理好自己的傷口，面色未變，跟沒事人似的，跟她的一臉痛苦對比鮮明。
他收起槍，摺疊電磁刃卻還保持著戰鬥狀態，橫欄在靳如鴻面前，止住她想過去的腳步。
靳如鴻：“……”
聶柏弦挑眉看她，“你是真不怕死？”說著，當真咔噠收起了電磁刃，抬抬下巴，“那你去吧。這人的體質指標應該很高，麻醉劑未必能完全起效。”
“好好好。”靳如鴻轉身坐下，端起水喝了口，權當壓驚。
這些事發生得實在突然，她也該好好理理頭緒。至於聶柏弦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她心裡己經有數。
怪不得一提到二樓聶意然就那麼不自然，看來她先前的感知沒錯，樓上確實有人，那道視線應該就是聶柏弦沒跑了。
……不想見她就不見，躲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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