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換了隻手，迎著他壓迫感十足的視線捏住自己鎖骨上帶著的那條頸鍊，臉上表情跟著變成受了過度驚嚇的模樣，長長嘆了口氣。
“雖然說很感謝聶上校的救命之恩吧，但是呢，因為這個——”她點了點那貓貓頭吊墜，“我連精神力都不敢全放出來，怕被電麻了。”
那是一種“我差點就死了”的表情，“我本來是可以自保的。你說，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他不說話，反手抽出截晶片，靠近鏈子輕輕一碰。
咔噠一聲，有個模組掉了下來，而他指尖的灼傷也落進了靳如鴻眼裡。
他想抓住那塊元件，但她卻偏了偏頭，呼吸掃過他的皮膚，伸手像是想捏住他指尖檢視。
聶柏弦沒料到她這突然的動作，條件反射抽回了手，不可避免地跟她的手碰撞了下。
他低頭，發現拆下來的東西己經不知所蹤了。
靳如鴻一臉失望。“就這樣？沒有別的補償？”
“就這樣。”
兩人無聲僵持了會，視線在空中好像能碰出火花。
楊之迎在不遠處悄悄咳嗽了聲。
聶柏弦腰腹肌肉一繃，想要起身。
一隻手臂卻突然橫欄在他頸後。
靳如鴻微微抬了下巴，前傾到一個不遠不近的角度，小臂暗暗使了點力，而另一隻手己經在他視線觸及不到的地方，從自己背後滑到他的腰間。
他本來可以躲開的。
但那帶著硝煙味的精神力又擁住了他，不容分說放出環繞著的壓制感。
不算強大，但足夠讓此刻的他動彈不得。
“再不收回你的資訊素我就——唔！”
他的表情變了，像是微微吃痛又像是不可思議。
靳如鴻壓著他腺體的地方使了巧勁向內一勾，將兩人徹底藏進座椅背後，收回了另一隻手。
下一秒，她盯住了眼前這雙凜冽又過分好看的眉眼，眼神里透出的鮮明挑釁意味故意要將他點燃融化似的，笑眯眯地、緩緩地抬起沾了那點鮮血的修長手指壓在唇上。
聶柏弦的表情幾乎是瞬間破裂，瞳孔地震。
“嗯？”血色在她唇邊洇開，她挑眉，像在回味，“學長的精神力等級也挺高啊，資訊素味夠純的，很有效。”
不給補償，那她只好自己拿了。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明明手上己經撤去力道，卻依然保持著被迫向她靠近的姿勢，身高腿長的人蜷在座位與艙門間，倒顯得有幾分委屈。
原本凌厲而恰到好處的五官線條消融了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瞬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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