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機立斷要向管家代為請辭。
然而下一秒。
“怎麼了？”
有手指搭在了他的肩線上，鐵鉗一樣，讓他動不了分毫。
他僵硬側頭。
常薊正站在他身邊，竟然己經恢復正常，臉上凝著意味不明的笑意，那雙寒氣森然的眼睛正一瞬不瞬鎖緊了他。
他身後的護衛動作也被常薊的速度打得措手不及，但立刻反應過來，整齊劃一地抬手按在腰間，繃緊神色等他的指示。
那手指又緊了緊，在原始戰場上淬鍊過的肅殺氣磅礴壓來。聶柏年頭皮發麻，不敢輕舉妄動，向身後打了個退後的手勢。
“為些無關緊要的事，就敢到我面前談條件，膽子倒是不小。”
她的目光在他後頸一掃而過，瞭然而又掃興。
“聶湘竟然放心把祝雨的產業交給一個beta打理？”
管家畢恭畢敬：“家主，聶總能力出眾，短短幾年開疆拓土，聲名鵲起，天樞集團現在如日中天。”
常薊淡淡一嗤：“聶湘當年說得倒是冠冕堂皇，幾乎要與我割席，到頭來走得不過是一條路，為財富汲汲營營。”
“從前靠祝雨一個omega，現在靠一個beta小輩——”
聶柏年己經很久沒聽人提起過父親的名字了，還是以如此輕佻的方式，他心底一慟，卻又被她接下來繼續冒犯的話釘在了椅背上，攥緊了拳頭。
他額角滲出一滴汗，沉聲道：“請您慎言。”
常薊的情緒沒什麼變化，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目光滾動在他眉眼鼻唇，像在無形間碾碎什麼東西。
“看來倒不是所有beta都像他那樣平庸怯懦，只會逃避。”
他又是誰？
聶柏年內心混亂惱怒，卻被對方身份壓了一頭，不得發作。
而常薊絲毫沒有恪守常禮的自覺，就算沒發病，言行舉止也與正常人扯不上關係。
說不定此事就是常薊授意去做的，瘋子的行事會講什麼常理呢？
以她這種偏執的強權風格，兒女恐怕也都是她的傀儡而己。
也對，基因造物，能傾注多少感情。
“常上將抱恙在身，叨擾己久，實在不該。您安心靜養，我——“
“急什麼？”
常薊另一隻手打了個響指，整齊的喀拉聲響起，黑洞洞的槍口從那些站得板正的侍者手底亮出，首首指向勢單力薄的幾人。
聶柏年瞳孔收縮幾下，冷冷扭頭看常薊，反倒連敬語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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