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她的聲音有些含糊。“太抱歉了。我沒想到他會傷得那麼重。”
“他似乎跟你有些過節？”
靳如鴻腦中閃過自己焦煥被按在地上雙目赤紅的臉，嘴角發自內心地扭曲了一下。
先是上揚，再是苦笑。
她抬手喝茶，掩飾住自己的表情。
“長官，你或許知道他認為我跟他有些過節，在場上……”她放下杯子，嘆口氣，晃了晃自己左手手腕。“對於挑釁，我沒忍住，我承認是我衝動。但是，訓練也即戰鬥，我們雙方都沒錯。”
“我也受傷了。”
“你們不是溫室裡的花朵，訓練、戰鬥和受傷都是在所難免的事情。這些問題，不是為了追究你的責任。”
“所以？”靳如鴻挑眉。
“但調解同學間的矛盾，解決惡性事件，沂行的每一位教官都是有責任的。”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提起把手，嫋嫋白煙自壺嘴飄出。他向後靠了靠，好整以暇地翻開手中資料，黑色立領襯得他側臉神色分外冷冽認真，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在場上跟你說了什麼，以致你大打出手？”
“忘了。”她強調，“不是大打出手，正常切磋。”
“忘了？焦煥己經醒了，可以——”
“他也不會記得了。”靳如鴻垂眼端起被續滿的茶杯，抿了一口。
氣氛一時僵持。
“我的意思是，打得太激烈，他的精神力……”這個停頓像在斟酌，“嗯……有點弱，所以可能不會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了。”
聯合星系醫療手段發達，能讓人失去部分記憶的原因，一則嚴重不可逆的腦損傷，二則……研究相對有限的精神力方面的損傷。
“你下手太重了。”青年搭在光幕邊緣的指尖若有所思輕敲著，沉默片刻。
靳如鴻不置可否，從沙發上撐起身，“那長官，沒事我就先告辭了。”
……然後被不知何時悄悄滾過來的醫療機器人伸出機械臂鉗住了衣角。
“您還沒有注射藥劑。”機械音一本正經，舉起了另一隻鉗子上印著一串代表昂貴字元的針管。
靳如鴻看看機器人又看看不為所動靠坐著的聶柏弦:“不是我就一點皮外傷……”
……
“一些沒營養的廢話？”
“對。”靳如鴻走不成，面對他的追問選擇破罐子破摔，“汙染了我的耳朵和精神，所以……”
“所以就當給他淨化一下？”青年忽而勾起嘴角，“我猜，這些廢話的內容也許跟我有關？”
被搶了嘴邊後半句話的靳如鴻一梗，慢慢眯起眼，透過偶爾泛起幽藍光澤的鏡片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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