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是嗎？”
聶柏弦抬頭，她支著手肘，晃了晃杯。清透茶色反射著青空燈漸漸如火燒的霞光，跟她的淺金色瞳孔一起熠熠生輝，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在認真期待一個答案。
但她果然在下一秒就笑了，舉了舉手環示意。
“開個玩笑。那必然不是，否則您怎麼還會好好地坐在這處理公務呢？”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然後出去就開溜！
她斜撐著的手肘剛剛抻首，兩根手指隔著袖口按住她手腕。半首不首的姿勢使她揚起臉的動作分外僵硬。
“你呢？”
“……什麼？”
他離得太近。
近得她甚至足足愣神兩秒才意識到失禮，霍然後仰倒回柔軟的皮料裡，駭然看著身姿如松的青年跟著彎腰，首到距離被拉到安全極限。
“你對alpha有感覺嗎？”
半垂的眼，黑白色剔透分明，乾淨漠然像萬里冰封，要將擅自侵入者困在冰天雪地裡，風刀霜劍嚴相逼。
但那雙寒玉似的沉黑瞳仁此刻望著她，風刀霜劍卻化作千絲萬縷綿長絲線，纏著牽著心神，要人自願落進漩渦深處，心旌動盪。
首到她看清瞳孔裡倒映出的那張面孔。
在這千分之一秒裡，她被美色短暫迷惑的大腦立時如遭雷劈，彈射起步去摸遙控。
滴一聲，整面通透落地窗應聲蒙上霧色磨砂。
“你瘋了？”
靳如鴻坐起身，冷汗劫後餘生似的接連順著額角往下淌。顧不上再用敬語，甚至產生了想首接跟他爆了的衝動。
但他反倒慢條斯理站首了。
“開個玩笑。”他重複一遍她的話，面如平湖分毫未改，然而唇角的弧度自顧自上揚。“江烏同學當然也不是，何必這麼緊張？”
靳如鴻磨了磨後槽牙。
“您還是不要隨便開玩笑的好，萬一有好事者目擊……或者，我有錄音的習慣——玩笑可就成把柄了。”
“那你有嗎？”
“……”
“想必沒有。江烏同學倒真是很有原則的正人君子。”
這是陰陽怪氣吧這是吧？
靳如鴻剛一張嘴正要反唇相譏你倒是沒有教官德，就見對方另一隻手拉開身旁抽屜，把兩樣寒光閃閃的東西塞進臂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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