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程式被發現，對方清除是小事，如果順藤摸瓜知道她在做什麼……
她不可遏制地想起那場之差一步就將毀掉這裡的火災，指尖滲出薄汗。
進度條己經讀到90％。
她咬牙，轉身快步擠到主控臺前。
“讓開。”
“聶大小姐……”專案負責人抬手想阻止她的動作。“檢修還沒完成——”
“好了！”
光幕上躍動出複雜字元，一行行呈現、展露無疑。
聶意然指尖一顫，險些要按下電源開關。
“讓他查。”耳麥裡的聲音有些玩味。“真有意思。我還當自己技不如人，原來是賊喊捉賊。”
“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聶總。”專案負責人皺眉，傾身擋在她面前。“垃圾資料正在清理，現在不適合您操作。比較可惜的是丟失了一些實驗的資料——不過您放心，遠星會妥善處理、盡力復原的。”
“資料、丟失？！”
“他誆你呢。”
靳如鴻的聲音悠悠傳過來，拉開聶柏弦那把皮面細膩的人體工學椅，捏著剛剛找到的晶片準備暴力解鎖，隨口安撫快要炸毛的聶大小姐:“恭喜你啊。你現在能接管操作嗎，配合我一下？”
恭喜什麼？
“不好意思，我記得這是我的地盤？”聶意然毫不客氣，指尖朝向面前礙事的人，頗不耐煩向外一挑，“資料你說沒就沒了？讓開！”
“我需要彙報……”專案負責人亮起光幕，臉上笑容客套，腳下分毫不讓。
氣氛劍拔弩張。
靳如鴻俯身找介面的動作一頓，首起身側耳聽，恍神間手指己憑肌肉記憶按下光腦密碼。
就在此時，通訊滴一聲被接通，傳出一道聲音。
“讓聶小姐做，她的能力不需要你們質疑。”
聲線平穩清越，細節不太真切，似乎經過處理，只聽得出是個男聲。音調情緒平和，卻讓剛剛還態度強硬的負責人臉色一灰，低頭退開。
“請吧。合作愉快，聶小姐。”
對話結束得突兀。清除進度在通訊斷開的那一刻達到盡頭，遠星幾人面面相覷，躬身給她讓出位置，一改先前態度。
“出去。”
聶意然臉色並不好看。
門被帶上，室內恢復清淨。繁雜程序在眼前鋪陳，她慢慢撥出一口濁氣，揉捏著太陽穴喚靳如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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